可那被触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如附骨之疽,久久不散。
桌案下,燕元明的手始终没有离开。
只是从腿侧移到了腰后,虚虚环着,占有姿态昭然。
云棠由着他,悄悄向后靠了靠,将自己更贴近那片温热。
丝竹声暂歇,舞姬鱼贯退下。
殿中稍静,众人或饮酒闲谈,或起身敬酒走动。
云棠低头饮茶,脸颊上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
他垂着眼,睫毛覆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安静得像一尊玉雕。
燕元明看着他,目光柔和得不可思议。
正欲再说什么,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躬身而来。
“王爷,陛下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他声音压得极低,“说有要事须与您即刻商议。”
燕元明眉头微蹙,看向主位。
皇帝正与几位阁臣低声交谈,面色凝重。
他转向云棠。
云棠乖顺道:“王爷且去,我在这儿等您。”
燕元明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不想离开。
寿宴上危机四伏,太后冷眼,三皇子虽禁足刚解却行踪不明,还有那赵珩……
他怎么放心把云棠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边关急报,皇帝传召,没有推拒的道理。
他召来不远处值守的凌墨。
凌墨快步上前,垂首领命。
“寸步不离守着殿下。”燕元明声音低沉,不容置疑,“任何人不许靠近,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凌墨肃然:“末将遵命。”
燕元明又转向云棠,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云棠点头,手指悄悄勾了勾他的袖口。
让燕元明心底一软。
他握了握云棠的手,随即起身,随太监往殿外去。
云棠目送他离去,直到那玄色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腰侧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他收回目光,安静坐着,面上仍是那副清淡疏离的模样。
凌墨按剑立于他身侧,如一座沉默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