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从十年前那个雪夜,递来手笼的少年。
到如今,权倾朝野却仍会为他弯腰系斗篷的王爷。
他等了十年,才等来那句“我心悦你”。
等到心意相通,等到耳鬓厮磨,等到肌肤相亲……
却还没有等到真正的,完全的交付。
不是王爷不想。
是王爷太珍惜他,太怕伤着他。
可他不想再等了。
他想成为王爷的人,真正意义上,彻彻底底的。
想在那人怀里绽放,想在那人身-下承-欢。
想将那个藏了十八年的秘密,在那人给予的极致快乐中亲口说出。
这杯酒……
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云棠轻轻抽回被凌墨握着的手。
他端起酒杯,在凌墨惊愕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酒液滑入喉咙,微凉,带着若有若无的甜腻。
像早春初融的雪水,也像什么沉睡的东西,在这一刻悄然苏醒。
云棠放下杯,面色如常,只有指尖在袖中轻轻蜷紧。
“多谢皇兄赐酒。”他声音淡淡。
楚云凌与赵珩对视一眼,那目光里有压抑不住的狂喜,还有不堪入目的觊觎。
“七弟好酒量。”楚云凌笑容更深,声音都有些发飘,“皇兄还有事,先不陪了。”
两人匆匆离去,脚步迫不及待。
云棠望着他们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稍纵即逝,快到凌墨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酒入喉后,起初并无异样。
云棠安静坐着,垂眸拨弄案上的茶盏,面上仍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凌墨立在他身侧,目光紧紧锁着他,像一只绷到极限的弓弦。
“殿下,”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您明知那酒……”
“知道。”云棠淡淡道。
凌墨喉结剧烈滚动。
他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明知是陷阱还要跳下去?为什么明知是毒药还要饮下去?为什么——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是侍卫。
没有资格质问主子。
云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茶香清苦,却压不住身体深处渐渐蔓延的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