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元明出征已三日。
云棠每日醒来,身边都是空的。
他下意识往旁边摸,摸到冰凉的被褥,怔忡很久才想起,王爷走了。
要走三个月,或许半年。
那件玄色外袍还搭在枕边,是王爷临走前换下的。
云棠每天抱着它,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嗅。
可那松雪的气息一天天淡下去,像指缝间的沙,握不住。
今日尤其想。
想得心口疼。
他蜷在榻上,抱着那件外袍,望着窗外出神。
外面阳光很好,可他觉得冷。
素月进来送午膳时,看见的便是这副模样。
殿下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
“殿下……”素月心疼极了。
“您多少用些膳吧,都第三日了,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住?”
云棠摇摇头,不说话。
素月叹了口气,放下食盒,轻手轻脚退出去。
门外,凌墨站在廊下。
素月朝他摇摇头,压低声音:“还是不肯吃。”
凌墨沉默了一瞬。
“我去看看。”
他推门而入。
云棠还是那个姿势,蜷着,抱着那件外袍。
听见脚步声,他动了动,没回头。
凌墨走到榻边,垂眸看着他。
那张脸比三日前瘦了些,下巴尖了,眼下一片青灰。
唇色也淡,微微抿着,像在努力克制什么。
“殿下,”凌墨开口,声音不高,“您该用膳。”
云棠摇头。
凌墨沉默片刻,转身出去了。
云棠以为他走了。
可没过一会儿,凌墨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小坛子。
“殿下,”他说,“您若实在吃不下,试试这个。”
云棠转过头,看见那坛子,愣了愣。
“酒?”
“嗯。”凌墨说。
“王爷珍藏的,属下斗胆取了一坛,您……少喝点,暖暖身子。”
云棠看着那坛酒,眼睛忽得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