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有些大了,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墨发散落,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如玉。
“殿下,走!”
凌墨拉住他的手腕,从后窗翻出。
云棠把箱子抱在怀里,跟着他往后院跑。
身后已传来砸门声,十几个黑衣人涌入客栈。
刀光剑影,凌墨拔剑挡在云棠身前。
他左臂有伤,剑法依然凌厉,连杀三人,血溅了一身。
云棠被他护在身后,抱着箱子,一动不动,不添乱,不乱叫。
只是把箱子抱得更紧。
一个黑衣人绕过凌墨,直扑云棠。
刀锋已到眼前,云棠瞳孔骤缩。
电光火石间,另一队黑衣人斜刺里杀出,将那人一刀毙命。
云棠看见他们腰间露出一角腰牌,上面刻着熟悉的纹样。
是皇城司的人。
陛下……在护着他?
他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来不及细想,凌墨已拽住他的手腕:“殿下,走!”
凌墨牵来马,将云棠扶上去,自己翻身上马,将他护在怀里。
箱子还在云棠怀里,他抱得很紧。
凌墨策马狂奔,身后的追兵紧咬不放。
云棠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是从凌墨身上传来的。
他回头想看他伤势,凌墨低声道:“别回头。”
箭矢从身后飞来。
凌墨伏低身体,将云棠整个人护在怀里。
一支箭擦过他肩头,他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将云棠抱得更紧。
云棠被他护在怀中,感觉到他的血顺着衣襟滴在自己手上,温热的,黏腻的。
他咬着唇,一言不发。
又一阵箭雨。
马腿中箭,嘶鸣着失控,疯狂冲向山道边缘。
凌墨抱紧云棠,在他耳边低声道:“殿下,抱紧我。”
云棠死死抱住。
下一秒,马冲下山崖。
失重的瞬间,凌墨将云棠死死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对着下面的乱石。
两人翻滚着坠落,撞断树枝,撞碎山石。
云棠听见凌墨在耳边闷哼,听见骨骼错位的脆响。
箱子在他怀里被撞开。
书信像雪花一样飞散,在夜风中飘落,落入黑暗的深渊。
云棠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他想喊,风灌进嘴里,什么都喊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