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去找凌墨。
和他一起掉下来,说不定也在附近,没看见尸体就是好事。
可身子太虚了,走几步便喘,于是打算再养两日,出去找找。
养了几日,云棠的身子渐渐好转。
那张脸也从苍白中透出些许血色,像初春的桃花,粉-嫩-嫩的,娇-艳欲滴。
王家婶子看着他,眼神越来越亮。
云棠发觉了,没往心里去。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箱信,和下落不明的凌墨。
这天黄昏,云棠把王家婶子叫到跟前。
他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是素月帮他收拾行李时塞的,递过去:
“大娘,这几日多谢你们照顾,等日后,我一定重重报答。”
王婶接过镯子,眼睛亮了亮,却没有收,反而推回来。
她看着云棠,目光有些奇怪。
“姑娘,”她笑着说,“俺们不要你的报答,俺们只想和你做一家人。”
云棠还没反应过来,王婶已经端了碗茶过来:“喝口茶。”
云棠接过,抿了一口,茶很苦,他皱了皱眉,又喝了两口。
片刻后,一阵眩晕袭来,他手一软,茶碗摔在地上,碎了。
王婶看着他的反应,脸上那点憨厚褪-去了,换上一种精明算计的笑。
“俺家石头,从小便喜欢好看的人,十里八乡的姑娘都嫌他傻,不肯嫁。”
她蹲下身,看着瘫软在椅上的云棠,目光贪-婪地描摹他的眉眼。
“可姑娘你不一样,你好看,心也好,给石头当媳妇,正合适。”
云棠浑身发软,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听见王婶扬声喊:“石头!快来!”
石头跑进来,看见云棠靠在椅子上,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比平日更好看。
他高兴得手足无措:“姐、姐姐……”
王婶推了他一把:“还叫姐姐?叫媳妇,娘教过你的,忘啦?”
石头挠挠头,憨憨地笑:“媳、媳妇。”
王婶让石头把云棠抱回房。
石头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手都在抖。
云棠瘫在他怀里,想挣扎,使不上力。
他的头靠在石头肩头,墨发散落,如瀑流泻。
那张脸因为药性和羞愤泛着潮-红,眼尾绯-红,唇-瓣嫣红,微微张着喘息。
石头低头看他,眼睛都直了。
房里,王婶把门一关,隔着帘子吩咐:
“石头,娘教过你的,今晚便把事办了,迟则生变,生米煮成熟饭,她便是你媳妇了。”
石头站在床边,看着榻上的人,脸涨得通红。
云棠躺在那里,衣衫在挣扎中散乱,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墨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