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腾地站起来。
“真的?”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他在哪?伤得重不重?”
燕元明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看着云棠那副急切的模样,眸光沉了沉。
“抬进来。”他淡淡道。
凌墨被抬进来时,云棠差点没认出他。
他躺在担架上,左臂和左腿都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暗红色的血。
脸上也有擦伤,从颧骨到下巴,一道长长的红痕,已经结了痂。
嘴唇干裂,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可他活着。
云棠蹲下身,看着他,眼眶有些红,鼻尖也红了。
“凌侍卫,”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伤到哪里了?疼不疼?怎么现在才找到?”
凌墨挣扎着想坐起来,被他按住了肩。
那只手按在他肩上,轻轻的,却让他浑身一僵。
“别动!”云棠瞪了他一眼,“你都这样了还动什么?”
凌墨垂下眼,不敢看他。
他看见云棠的手指白得像葱段,指甲圆润,泛着淡淡的粉。
那手按在他肩上,隔着粗布的衣裳,也能感觉到那温热的触感。
“属下无碍,”他的声音很低,有些涩,“让殿下担心了。”
云棠上下打量他,眉头皱着。
他看见凌墨左臂的绷带缠得厚厚的,问:“骨头没事吧?”
“没有,只是皮肉伤。”
“腿呢?”
“也没有。”
“那就好。”云棠松了口气,可眼眶还是红的,“你掉下去的时候,我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那话太不吉利,他不想说。
凌墨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喉结滚了滚,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燕元明站在一旁,看着云棠蹲在凌墨身边问长问短。
那只手还按在他肩上,虽然隔着被子,可还是刺眼。
他知道云棠只是关心。
他心善,对谁都好。
对素月好,对周总管好,对路边捡来的小猫小狗都好。
可那不一样。
他知道凌墨忠心,可他也知道,凌墨看云棠的眼神不一样。
“凌墨伤得不轻,”他开口,声音平淡,不容拒绝,“让他歇着,你跟我来。”
云棠这才站起来,对凌墨说:“你好好养伤,我晚点再来看你。”
他转身,跟上燕元明,没注意到凌墨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