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回来,许令遥自己也不知道。
不想离婚了?倒也没有。
喜欢方惟?确实是喜欢的。
喜欢到这几天不抱着那双兔子拖鞋都睡不着了,感觉自己像个变态一样。
方惟倒是潇洒,转身就走了,还说一个月后再见。
一个月……
许令遥不受控制地又踩了一脚油门。什么一个月?人一辈子能活几个一个月?
她无视掉了诸如分居离婚亲爹白月光等等一切其他因素,连妈妈都不记得了,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想见方惟。
好想方惟,好想看看她,想得实在没有办法了,只想看看她,看看她而已,只要能看见她,哪怕吵架也行,不说话也行,掐自己一顿,怎么样都行。
反正她小胳膊小手的也没多大力气。
也不知道她现在没有自己监督还会不会乖乖运动,是不是又腰疼了。
饭也不爱好好吃,抽屉里的糖有记得添吗?
脑子里除了方惟,想不到别的了。
许令遥仿佛在演一出舞台剧,跌宕起伏,精彩不绝,直到开进车库,引擎熄火。
她已经演完了,世界也安静下来,车库门在身后像幕布一样合上了。
但是她被留在了舞台上,马上还要面对台下唯一的观众互动。
不过方惟大概只会问一句:“许总有何贵干?”
也许不会问,只是看她演完了,就走开了。
也许看都懒得看,反正已经演完了。
许令遥慢慢弯下腰,头都快抵着方向盘了,又猛然坐直了。
这婚还没离呢!这还是自己家!自己就回来拿个衣服怎么了!嗯,有理有据。
她没有去深究自己凌晨一点回家来拿衣服这件事本身的合理性,没有时间了,离婚冷静期已经过去五天了,能见一面是一面。
可是方惟不在家。
她费尽心思准备了一场大戏,台下居然没有观众!
许令遥有点癫狂了,床上的被子平整得像冬日清晨无人造访的初雪,她还是不信邪地掀开来看了一眼。
这么晚了,方惟能在哪里?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方惟这个人生活极其规律,上班加班,公司回家,偶尔出个差,绝对不会夜不归宿。她去哪里了?!
许令遥在家里跑来跑去地找,把能看见的灯都打开了,连影音室的沙发也没有放过,虽然她从不记得方惟进去过这个房间。
她要找到自己卧室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张妈的声音:“方小姐?”
张妈的脚步往楼上来了,许是没有听见回应,又叫了一声:“方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