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总监先看见她,和她打了个招呼。方惟听见了便转过头,仍是一本正经地叫了她一声许总。
销售总监向来是最健谈的,之前也主要都是她来负责改善气氛,想着这几天听到的八卦,有点犯怵却还是不得不开口聊着:“会议已经结束了,许总特意赶来是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许令遥丝毫没有往日在众人面前的凌厉:“没什么事情,我来接老婆下班而已。”
她声音有点大,惹得好些人纷纷看过来,方惟受不了了绷着脸说她:“没正经!”
许令遥被训,反而笑了:“怎么,现在还有谁不知道方总是我老婆吗?”
方惟无奈了,突然真的很希望自己能有许令遥一半厚的脸皮。但凡有一半厚,脸也不至于被划伤了。她为自己的这个念头,也忽然笑了起来。
许令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当她是被自己逗笑的,心情更加愉悦。
刚才的话题还有几句没说完,方惟止住笑,继续跟研发部门的经理说下去了。许令遥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笔记本和杯子,还拿着喝了几口。
方惟说完了,转过头又笑:“谁允许你喝的?”
许令遥居然还吐了个舌头。
方惟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只能轻拍了她一下:“你啊。”又向大家点了点头:“那就这样,我先下班了。”
许令遥和大家道了别,便和方惟一起离开了。
销售总监拉住了李雪来:“这两口子的关系,也太扑朔迷离了。”
李雪来已经无所谓了:“我看她们关系挺好的,好不好的也这么多年了,还能离不成?别管了别管了。”
晚饭依然是张妈特意安排的病号餐,营养丰富而食之无味。方惟闷闷地吃了几口,有点受不了:“我还要这样吃多久?”
“至少要吃到伤口愈合吧?”
“为什么?”
许令遥理直气壮:“当然是因为,色素会在伤口沉淀,会留疤啊!”
方惟便继续闷闷地吃了。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许令遥会对她那么上心,简直是围追堵截。她又吃了几天,实在是受不了了,在李雪来汇报工作的时候忍不住说:“中午帮我在食堂带个饭吧!不过,等许总走了再给我。”
李雪来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外,摇头拒绝了:“不行。许总已经交代过我了,如果敢给你吃别的东西,就给我的年终奖领导评分系数打0。8。”
“我保证让许董给你打1。8,你给我带个红烧的菜回来。”
“许董也交代过了,这件事情上让我听许总的。”
“……”我要离婚,我要辞职,我要去吃油盐酱醋!
方惟打定主意,熬到离午休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就悄悄地早退了,结果刚刚溜到一楼大厅,就正好被许令遥逮住。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一阵,终是方惟做贼心虚地先移开了眼睛。
许令遥轻哼一声,作为胜利方收获了战利品,拉着方惟又回到了办公室,顺手把门反锁了。
许令遥放下饭盒,把人摁在椅子上,两手撑着扶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解释吧。”
“……我就是想吃点有味道的东西罢了。”
“今天我还是特意赶过来,就在外面你喜欢的那家店里打包的鸽子汤呢!这么着急送过来,你还想出去偷吃!”
方惟的脸已经皱成一团了:“我又不是真的在坐月子……”
“说了吃色素会留疤的,你自己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呢?”
“留疤又怎么了?”方惟气极,不管平时吃得再清淡,这么没盐没味地吃了这么久,人也快要崩溃了:“留疤就留疤,我就是要吃酱油!你那么上心干什么!你别管我!”
许令遥咬了咬唇。
方惟脾气发够了,又突然奇怪:“对哦,你那么上心干什么?”
我那么上心干什么?那胳膊和背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上次稀里糊涂的,我都还没好好摸过!怎么能留疤呢?!心里这么想,嘴上说的却是:“女孩子身上留疤多难看啊。”
方惟的脾气又上来了:“那你离!离了再去找个好看的!”
许令遥的声音骤然变得低沉起来:“你说什么?”
方惟咬着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还是嘴硬:“前准前妻。”
午休时间,秘书们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总助办公室里传出来了久违的许总输出。李雪来却已经不想管了,一点都不想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