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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餐（第2页）

艾莉丝看了格尔达一眼，又看了看莱拉，没有再说话。莱拉注意到，食堂里还有几道目光一直在看她——不是那种好奇的、一闪而过的目光，而是持续的、带着某种意味的注视。她顺着那些目光看去，看到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坐在另一张长桌旁，正低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人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弯了弯，然后移开了视线。

“那是奥拉夫。”格尔达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低声说。“七年级，德姆斯特朗最有天赋的学生。也是最有野心的。”

“野心？”莱拉问。

“他毕业后想去魔法部。”格尔达说。“不是挪威的魔法部，是英国的。”

莱拉又看了那个人一眼。他正低头吃饭，棕色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她收回目光，继续吃自己的晚餐。

饭后，格尔达带她回到宿舍。宿舍在地下一层，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两张床，两个衣柜，一张书桌。墙上有几个壁龛，里面放着蜡烛，橘黄色的光芒把房间照得温暖。格尔达的床边堆着几本书，床头上挂着一面小小的挪威国旗。莱拉的床靠窗——说是窗，其实是墙上开的一条窄缝，外面是岩石，什么也看不见。

“这里看不到外面。”格尔达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德姆斯特朗在山里，大部分房间都没有窗户。只有高年级的宿舍能看到天空。”

莱拉在床边坐下。床垫很硬，被褥很薄，但干净。她把从霍格沃茨带来的那个小箱子放在床脚，没有打开。

“你累了吗？”格尔达坐在自己床上，看着她。

“还好。”

“那你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吗？”格尔达的灰色眼睛里带着好奇，但没有恶意。

“问吧。”

“你为什么来德姆斯特朗？”

莱拉看着她。“我说过了。想学一些在霍格沃茨学不到的东西。”

“可你来自福莱家族。”格尔达说。“福莱家是英国最古老的纯血家族之一，他们的藏书不会比德姆斯特朗少。你为什么要跑这么远？”

莱拉沉默了一瞬。“因为有些东西，不是看书就能学会的。”

格尔达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也许是她读懂了，也许是她在评估。最后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明天第一节是黑魔法实践课。你会见到奥拉夫——他是教授的助教。小心他。”

“为什么？”

格尔达没有回答。她只是吹灭了自己床头的蜡烛，翻了个身，背对着莱拉。莱拉坐在黑暗中，听着格尔达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她没有睡。她靠坐在床上，从口袋里摸出那包薄荷糖，取出一颗，放进嘴里。薄荷的清凉在舌尖化开，带着微微的甜。她看着墙上那条窄缝，想象着外面的夜空。

挪威的夜空。和霍格沃茨的夜空，是同一片吗？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岩石中发出低沉的嗡鸣。莱拉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