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提起你的那一次,是我们的第二次重逢,不过很遗憾的是,那一次她也没能找到小钢琴。”
宋樾心底一凉,脸色有些难看,“前辈口中的‘小钢琴’,是说沈云念那个家伙吗?”
说完,她又不禁冷笑一声,带着浓烈的嘲讽意味。
苏淼听出来了,忍不住困惑地审视起宋樾那冷漠的眼神,“你好像很恨她?为什么?”
抓着伞柄的手收紧,宋樾嘴角咧了咧,笑得很冷。
“如果我说,是她杀了我姐……难道我不该恨吗?”
“这不可能。”
苏淼蹙起眉,斩钉截铁地说道。
“即便小钢琴一直很拧巴,但她……”
“呵,谁说真心不会瞬息万变呢?”
“。。。所以呢?你亲眼看到小钢琴害死了宋宋吗?”
宋樾没有说话,但她的神色告诉苏淼,她确实亲眼看到过。
苏淼默了默,看着宋樾固执的样子,选择越过这个话题,却又突然说了句无厘头的话。
“今夜的雨下得真的太大了……我们该回去了。”
说罢,苏淼垂眸看了看地面浑浊的雨水,脚尖一转,走向大开的铁门。
“。。。前辈。”
宋樾却侧过身,盯着灰色雨帘中单薄的身影,抿了抿唇。
“我很想知道……我姐她……她又回溯了多少次呢?”
触碰铁门的指尖微顿,苏淼回过头,望着那张与宋清眠有几分相似的脸,沉吟着。
她在雨幕中与宋樾无声地对峙。
天色太暗了,她们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无数滴雨珠被冰冷刺骨的风裹挟着,沾湿了二人的衣角。
“。。。我这么说吧,只要你拥有生命牌,你就能使用‘回溯’,而每个人一年可以许一百次,但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超过二十五次,回溯者身上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东西了。”
“但回溯者永远不可能死去,她们永远被迫活着。”
“所以这个时候,神树就会拿走她们的记忆。过去的一秒、一天、一年又或是现在经历过的。。。这些都可能会被取走,但也会在回溯者失败时完整地归还回来。”
“如此反复,无法避免。”
苏淼顿了顿,看着宋樾神思恍惚的样子,松开了掐了许久的手心,掌心处冒出点殷红,又很快被斜过来的雨水洗刷一净。
“很不敢置信对吧?百日逃杀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则,回溯越多,离真相越近,也会继承更多的仇恨。”
“这对一个正常的普通人来说,是很痛苦的。”
“我每次看到宋宋的时候,在这个天台,她太过勇敢安静,以至于我每次都差点忘记她正在承受痛苦。”
说到这里,苏淼笑了,眼神却落寞,雨潮翻涌进她暗淡的眸底,如潮般扑上岸边,又飞快退却。
“好在游戏还有另外一个隐性规则,如果有人愿意与回溯者发生因果纠缠,那么回溯者的痛苦减轻一半。”
“宋樾,我这样说……你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