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恩看向趴在他背上,双眼紧闭,仍在昏迷的池寸心。
“劳烦照顾一下我们左护法,如今情况不明朗,左护法的安全仍需谨慎。”
这点即便傅恩不说,莫等自己也会当心,“我知道。”
“左护法休息的地方在大殿后面,我布了阵藏起来了,莫等前辈可以放他回床榻上休息……”傅恩将佩上能进出自如的符给了一枚莫等,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但我不太建议你守在旁边。”
说到这个,莫等也心有余悸:“他醒了也还这样?他不是不受蛊影响吗?”
这事傅恩能猜到什么情况,但涉及池寸心,他不好说:“此事待左护法醒了,莫等前辈再细问吧。”
谢言在旁边一如往常等傅恩料理公事,只是盯着池寸心昏迷的样子有些出神,连傅恩说什么也没细听。
好像一切和之前也没什么不同,宗主就在这做那些需要动脑子的事,他则跟在宗主身后,帮忙做些要动手的事。
然后结束,宗主可能去藏书阁,也可能回寝殿暂且休息,他则是把人送到地方,回……不对,现在他也睡在宗主的寝殿。
两人就并排躺着,和以前有时候一样,甚至可能还不如那时候亲密。
忽然手背上传来些柔软温热的触感,谢言回过神朝身侧看去。
傅恩用手背碰了碰他的,正侧着头眼中含笑地看着他。
见谢言瞧过来了,傅恩这才轻轻牵起谢言的手:“阿言就随我一同去吧。”
谢言垂下眼,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傅恩的手指更纤长,像玉雕的一样好看,握着他的时候格外仔细,像对待什么珍宝。
但谢言知道,其实正相反。他的手比傅恩的要粗糙不少,哪怕已经是如今境界的修士,早已摒去几次杂污。只是握剑人的手终究和握笔的人有所不同。
“宗主……”谢言想说些什么,可这会儿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我定亲也算昭告天下,如今其他杂事暂放一旁,阿言合该与我一同共度良宵了。”傅恩说话比起平常更加轻柔缱绻,听得谢言一阵耳朵麻。
谢言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回想起这些日子两人就躺在那柔软的床榻上也没什么事发生过。
他想了想,点头应下,跟着傅恩一同回了寝殿。
只是到傅恩半哄半骗地引着他上了榻,谢言这才反应过来这次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迷迷糊糊地,他脑袋埋在带着些熟悉的槐花香气的被褥上,脸颊也蹭着那特意用云丝做的被面,倒是没觉得难受。
还是不一样。他忽然想,宗主和之前不一样,宗主也和天道碎片上写的不一样,这事也没天道碎片上写得那么让人羞愤。
傅恩好像把他当成了什么糖人,小心地好像怕他碎了,舔着含着令他化成水。
一。夜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谢言猛地掀开被子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吓得傅恩也赶紧跟着起了身。
他见谢言一脸凝重,好像大事不妙,顿时心也沉了下来。
欲心蛊的问题他试了,照楚四照说的和眉茧的暗示,还有何其情给的那册书,双修时可按顺行对谢言体内灵根灼损能减缓不少,甚至陷入停滞,转而灼烧欲心与双修时所流转之物。
除此之外,他忧心谢言五感的问题也由同命契分摊,昨夜谢言的模样也不像是没有感觉。身体也已经用法术清理干净……
到底还有哪里有问题?
谢言缓缓转过头,在傅恩如临大敌中问道:“宗主,你的春风露不会是用的小玉给的吧?”
傅恩:“……不是。”
谢言松了口气:“那就好……就是不知道小玉怎么样了。”
“在外面猫着呢,她最擅长金蝉脱壳……”傅恩也稍微放下点心,把人又按回床上,搂进怀里,“再睡一会儿。”
谢言把脑袋从他双臂间挤出来,又钻出被子:“那就一会。”
傅恩摸着他的后脖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