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是忘了,当初在魏家,那些族老的孩子怎么欺负他的,黄氏还要他道歉,如今人家哄两句,倒是客气起来了!”
这可是当年他自己哭的!
结果这蠢货耳根子软,人家说是为了他好,给他争取东西,手一松就把人放出去了,哪来这些闹剧?
“他倒是又缩回龟壳了,丢的都是娘的脸!”
前阵子给他送的东西真是喂狗了,以后谁敢对这种人心软,魏若渝冷笑。
伴随她冷笑的是惨叫,卓南音月子还没坐完,就忙着训夫,魏若渝很难不同情嫂子。
但更大的麻烦并不在魏家。
黄老太太一通搅和,御史们又精神起来了,弹劾的奏章又雪片一样飘起来。
大臣们只是被她娘的表现折服,又不是认了她篡权夺位,拿魏继章和永和帝较劲可以理解,但明目张胆给魏继章扒拉东西,谁都忍不了。
“倒是人老心不小!封王裂土,亏他们敢想!”
魏若渝敢保证,天幕里的蜀王头衔只是一个虚衔,绝对不附带蜀地所有权,毕竟很多年没有这个规矩了。
魏家倒是敢倒行逆施,也不怕给自己噎死!
唰——
最后一刀飞出,靶子上模糊的人形已经不成样子。
发泄完,魏若渝拍拍手放下,换了衣裳进宫和她娘一起处理烂摊子。
“公主万安。”
进殿前,魏若渝遇见了新任平章严开山,愁眉不展的向她问好。
看他身边舍人怀里抱的文书,隐约可以看见水利字样,魏若渝立时就明白他在愁什么了。
当初一起去京东路的还有虞部主事,本就要巡查河道兴修水利,如今再是磨蹭也该动工了,不然枯水期过去,找上天借时间施工?
“严相倒是不忘旧职,有始有终,若朝中都是严相这般官员,何愁不兴盛。”
“哪里哪里!”严开山赔笑。
哎哟!这钱从哪儿来啊?征发民夫总要供粮吧?倒是听说这位赚了一笔。
两人毕竟没什么交情,打过招呼后就分开,魏若渝自己进殿,忽然想起来件事。
“娘,库里又没银子了?我这倒是能掏一千两,多少给修水利减些负担。”
就是那次收的“心意”,回来事情多,倒是忘了。
凌知微抬手示意她坐,手上不停,批完文书才回她。
“别总操这些心,已经叫人快马传讯,抄出来的粮食先留用供应京东路水利,京营怎么样了?”
京城拨钱多少都是不够用的,有殿前司盯着,直接拨粮反能少些损耗。
听到凌女士有办法,魏若渝就不急了。
金兰端上来一盏茶,魏若渝喝了一口,嗯,是她喜欢的清茶。
“报名禁军的已经差不多统计完了,什么时候改建制给他们挪出去?”
“年后。”凌知微搁下笔,仔细端详女儿,神情略有疲惫,“魏家的事你不要管,和你不相干,当初说好的——”
凌知微这种周全体面的人,这么些年对魏家不假辞色,自然是有原因的。
当年她入王府生下小鱼后,就让商队把消息和银钱一起带回魏家,禀明情况,却一直没有只言片语传来。
之后她又送了几次钱,才勉强得到前婆母的回复,让她不要想把魏家的孙儿带走。
当然,小鱼这个“孽种”无所谓,魏家不要。
直到当年的王爷变成了永和帝,魏家才仿佛想起来她曾经是魏家人,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缓和。
但魏继章作为黄氏唯一的孙子,下半辈子的指望,是说什么都不能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