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龙烁更是加快脚步一刻也不敢停歇,只用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便赶到东宫大殿,其余几人也相继赶到。
一抹清淡幽雅的琴音远远传来,龙烁抬眼望去,正是九华殿的方向。
他细听后院的动静,那里并无任何吵闹打架的声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连忙穿过大殿直奔后院。
打开九华殿的大门,层层书架之后,朴素的床榻上躺着一名青衣男子,面向众人侧卧而眠,平静的呼吸均匀有力,正是青龙星君楚作尘。
龙烁抢上前去轻声问:“楚大哥,你没事就好,我还道有人会来与你为难——”
看到楚作尘睡得平静而沉稳,龙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陈糠粟对此情景颇感不解,他在九华殿内兜转两圈发现此处确无他人,这才放下戒备,走到那把古琴旁边一声轻叹:“人家的宫殿都是华而不实,而这九华殿内却是实而不华,五师弟果然好品味——”
古辰轻声道:“青龙星君看来是真的累了,天何兄,咱们走吧,莫要打扰星君休息——”
正在此时,徐若谷突然捂着耳朵凑到二人身旁大叫:“你们在说谁?”
龙烁连忙嘘声道:“徐前辈您小点声,莫要吵醒楚大哥——”
“哦哦好——”
徐若谷立即捂着嘴小声说:“你楚大哥在哪?”
龙烁大惑不解,指着床榻轻声说道:“徐前辈,楚大哥不就在这里了?”
“什么?哈哈,老头子的希声之术只是让我们暂时听不见声音,可不是看不见东西,我看你嘴唇就知道你在说什么,想骗我,哈哈,哪有那么容易——”
古辰疑问:“楚大哥明明就在床上难道您看不见么?”
徐若谷走到床榻前伸手摸索,口中喃喃自语:“哪里有?在哪里?”
龙烁见徐若谷双手所过之处并未触碰到任何事物,而楚作尘的身体却如同鬼魅一般任其双手在自己身体里来回穿梭,不禁汗毛倒竖,失声大叫:“这,这是怎么回事?”
见状,陈糠粟幡然醒悟:“是幻象——”
他连忙在古琴旁边坐下来拨动琴弦。
只听铮铮几声琴响,楚作尘的幻象便即消失不见,而这九华殿竟突然变作东宫大殿。
令人更为惊讶的是,大殿之中人头攒动,竟然挤满了人。
龙烁定睛一看,南宫盈、叶子规和卢照影正在上堂俯视着自己,而在他们身后,正是南宫盈的弟子和南北方七部的星主星君。
此时大殿的四周已然凌乱不堪,博古架已经被人掀翻到墙角,各种古玩典籍散落在地,并且大部分已经被损坏。
陈糠粟见南宫盈背负一把古琴,心中明白原来是他刚刚暗使靡音术法迷惑了大家。他立时拔出腰间的佩剑:“被我说中了,你果然是来找《易志录》琴谱的,大师兄,十几年了,你还是对师父的易志术法贼心不死——”
龙烁急问:“我楚大哥呢,你们把他藏到了哪里?”
古辰闪身到南宫盈身后与其他几位师兄弟会合,他东张西望不见红叶师妹,不禁暗暗有些奇怪。
南宫盈瞥眼瞧向陈糠粟:“阁下是——”
“在下黄尘子!”
“啊!”
南宫盈一怔,捋了捋胡须道:“原来你竟是我的三师弟黄尘子,真真是久违了!”
“哼,好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你竟还笑得出来,当年你都干了什么事难道你不记得了么?”
“师弟你听我解释!”
“哼!”,陈糠粟剑锋直指南宫盈:“你还有什么话说!”
南宫盈深深叹了一口气:“那日师父以易志术法对付我,你知道,身中此术者,记忆将会随之改变,当时我被逼无奈,迫不得已才跟师父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