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西北,荒野山谷。秦艳用她驾驶的战机残骸和差点折断的脊梁,在地图上标出的那个坐标,在侦察机高倍望远镜和经过伪装的“幻影”坦克传感器镜头下,逐渐褪去神秘的面纱,显露出令人心悸的真实轮廓。那不是简单的野战机场或前进基地。在看似自然的山体褶皱和精心布置的伪装网下,隐藏着数条经过平整夯实的简易跑道,长度足以起降轻型运输机。跑道旁散布着几个半地下的机库和仓库。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谷深处,一片被更高、更密的伪装网和铁丝网层层包围的区域。那里矗立着几栋低矮但异常坚固的混凝土建筑,建筑周围有醒目的辐射警告标志,以及穿着全封闭防护服、行动迟缓的巡逻人员。建筑之间,有管道和粗大的电缆相连,延伸向山体内部。空气中,即使用高灵敏度设备远距离探测,也能捕捉到极其微弱但持续的、不同于任何已知机械或无线电源的背景辐射异常。“辐射强度……是正常环境本底的一百五十倍以上。集中在核心建筑区域。”张璐瑶盯着传感器传回的数据,脸色比手中的化验报告单还要苍白。她面前的工作台上,那枚从秦艳战机残骸中取出的红色弹头,已经被小心翼翼地解剖开,里面暗红色的粉末在特制铅玻璃容器中,散发着不祥的微光。“对粉末的进一步光谱和质谱分析结果出来了……主要成分是铀-238,混杂了少量铀-235和其他重元素同位素,氧化态,纯度……高得惊人。而且颗粒度经过特殊处理,易于在爆炸中形成气溶胶扩散。”铀,放射性重金属。尽管这个时代,核裂变的理论刚刚在顶尖物理学家的小圈子里萌芽,原子弹还是科幻小说里的概念。但铀作为一种具有天然放射性的稀有金属,其潜在的巨大能量和恐怖的生物学效应,已经在少数前沿科学家和军方的秘密实验室中被窥见一斑。张璐瑶在德国留学时,曾偶然接触到一些被严格封存的、关于“核反应堆”和“放射性武器”可能性的边缘讨论,当时只觉是天方夜谭。没想到,短短几年后,在这片被战火蹂躏的中国东北山林中,她竟然亲手化验出了武器化的铀粉末!“贫铀弹……”李星辰看着张璐瑶提交的最终报告,缓缓吐出这个对于1943年初的世界来说,完全陌生、却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名词。他来自未来,深知这种以贫化铀为核心装药的武器,虽然不属于核爆,但其高密度带来的强大穿甲能力,以及爆炸和燃烧后产生的放射性粉尘所带来的长期污染和致癌、致畸等生理伤害,是何等阴毒和持久。日军,不,是日本在德国的技术援助下,竟然已经跨越了理论,开始将放射性物质用于实战了!虽然看这山谷基地的规模和那枚红色弹头的粗糙设计,应该还处于非常初级的实验阶段,但其代表的危险方向,足以让任何知晓核武器威力的人寒毛倒竖。“这不是偶然。从那些铅桶,到这个隐蔽的基地,再到这种填充了铀粉末的特种弹药……鬼子在系统地研究放射性物质的军事应用。他们可能还没掌握裂变武器,但他们已经在尝试利用放射性的‘毒性’和‘持久污染’作为武器。”李星辰的声音在指挥中心里显得异常沉重,他目光扫过被紧急召来的苏婉、林秀芹、慕容雪、沈安娜,以及刚刚能下地、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神倔强的秦艳。“秦艳迫降时发现的金属反光,很可能就是他们进行相关实验或储存原料的地方。吴明忠交代的‘暴风鸟残骸回收’,目标恐怕不止是秦艳那架飞机上的技术,更是要找回可能泄漏或遗落的放射性样本!”“他们怎么敢?!”苏婉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怒火,“用这种……这种几十年都散不掉的毒粉打仗?他们想把这土地都变成死地吗?!”“所以他们用得还很谨慎,只在特种弹药上少量试用,并且急于回收可能泄露的样本。”张璐瑶冷静地分析,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串从不离身的佛珠,“铀的提纯和武器化处理需要极高的工业和技术水平,尤其是要达到这种粉末纯度和稳定性。背后一定有德国提供的关键技术和设备。这个山谷基地,可能就是他们在东北的一个重要研发和试验点。”“必须摧毁它。”李星辰斩钉截铁,“在鬼子搞出更大规模的放射性武器,或者更可怕的东西之前,把这个毒瘤连根拔起。但行动必须绝对保密,并且要由专业人士进行,避免在摧毁过程中造成放射性物质的大规模泄漏,那会害了我们自己的战士和周边的百姓。”“司令,让我去。”秦艳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异常坚定,“我见过那地方的大致地形,我的侦察机虽然毁了,但我可以带路,或者……驾驶别的飞机进行引导。”,!“你的身体……”林秀芹担心地看着她。“死不了。”秦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天爷没在空战中收我,也没让那枚红炮弹在我旁边炸开,说明我命硬。这种脏活儿,总得有人去干。”李星辰看着秦艳眼中那混合着仇恨、后怕和一种破釜沉舟决绝的光芒,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你不是主攻。你的任务是,带领经过加强的侦察机群,对长白山到锦州,再到奉天方向的所有日军后勤运输线,进行高密度、高精度的侦察。重点寻找任何有异常防护、护送兵力异常强大、或者行踪诡秘的车队。特别是注意是否有运输‘铅桶’或其他可能装载放射性物资的车辆。我们要找到他们的原料运输线,可能的话,截断它,甚至……夺取样本,获取更直接的证据。”“明白!”秦艳挺直脊背,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眉头一皱,但眼神更亮。“苏婉,你的特战大队和‘幻影’部队,做好突击那个山谷基地的准备。但要等侦察结果和更详细的基地布防图出来。”李星辰看向女工程师,“张璐瑶,你以最快速度,准备好必要的放射性防护、检测和应急处置设备,并挑选一批胆大心细、有一定理工基础的技术人员,进行紧急培训。一旦行动开始,你们要能跟进,评估风险,指导部队行动,并处理可能泄露的放射性物质。”“是!我已经在整理了,防护服、盖革计数器、去污药剂……红警基地提供的特种防护材料很有用。”张璐瑶快速回答。“慕容,情报支持。沈安娜,通讯监听和密码破译,重点捕捉与这个基地、放射性物资、‘樱花’相关的任何电文。林部长,后勤保障,特别是特种防护装备和可能用到的特种工具、药品,全力优先供应。”一道道命令迅速部署下去。一部庞大的、针对无形毒雾的战争机器,开始悄然启动。秦艳没有辜负期望。尽管伤势未愈,但她凭借顽强的意志和对那片空域的熟悉,在接下来三天里,带领侦察机群进行了数十架次的高风险侦察。她不再有刚复飞时的剧烈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专注。或许正如她对李星辰说的,经历过那场空战和迫降,她心底关于战友坠毁火焰的噩梦,似乎被一种更沉重的责任感和愤怒暂时压制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长白山东麓,一条隐秘的、远离主要交通干线的山间公路上,秦艳的侦察机是一架经过修复、加强了照相设备的“黑鹰”,发现了目标。那是一支由五辆覆盖着帆布、但车体明显经过加固、车窗玻璃似乎也加厚了的道奇卡车组成的车队。护送兵力达到惊人的一个日军步兵中队,还配有两辆装有机枪的装甲汽车。车队行驶缓慢而谨慎,避开了所有可能有游击队活动的村庄。“目标出现,坐标xxx,yyy。车队有铅板防护特征,护送兵力超常。请求抵近拍照确认。”秦艳冷静地报告,同时降低高度,利用山峦的掩护,从侧方悄悄接近车队。“批准,但务必小心,一旦被发现立刻脱离!”地面指挥传来指令。秦艳驾机如同灵巧的山鹰,贴着山脊线滑翔,在距离车队大约八百米的侧上方,抓住了阳光角度的瞬间,连续按动了高倍航空相机的快门。然而,就在她完成拍照,准备拉高脱离时,车队中一辆装甲车上的日军似乎发现了空中的反光,车载机枪猛地喷吐出火舌!子弹嗖嗖地从战机下方掠过。“被发现了!高射机枪!”秦艳猛拉操纵杆,战机急剧爬升。但下方山谷中,突然又冒出一处隐蔽的防空阵地,一门厄利孔20毫米机炮对着天空猛烈开火!秦艳的战机剧烈震颤,仪表盘上多个警报灯瞬间亮起!左侧机翼被弹片撕开一道口子,液压系统报警。她咬牙稳住机身,凭借高超的技术,在弹雨中做出规避机动,同时将油门推到最大,向着云层奋力爬升。“我中弹了!正在脱离!照片已拍!”她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带着喘息和金属摩擦的噪音。靠着战机的剩余动力和她的顽强,秦艳最终拖着黑烟,惊险地飞回了备用机场。战机降落时,左起落架因液压失效未能完全放出,机腹着地,在跑道上擦出一长串火花,最终歪斜着停了下来。地勤和救护兵一拥而上。秦艳被从撞瘪的驾驶舱里拖出来时,额头流血,左臂不自然地下垂,但神志清醒,第一句话就是:“照片……快洗出来……车队……有问题……”照片被以最快速度冲洗、放大。当清晰的图像呈现在李星辰等人面前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五辆卡车上覆盖的帆布在照片中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分辨出,帆布下是方形的、棱角分明的轮廓,类似大型金属箱或桶。最关键的证据在中间一辆卡车的帆布被风吹起一角的瞬间被抓拍到,露出下面漆成黄色、带有醒目黑色辐射标志和德文“小心!放射性!!”字样的金属桶!那是标准的放射性物质运输容器!,!“就是它!铀矿石或者浓缩铀的运输车队!”张璐瑶指着照片,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看桶的大小和车队规模,这批货的数量……相当可观!绝不能让他们运进那个山谷基地,或者奉天等地的其他研究机构!”“他们走的是山路,速度慢,护卫虽多,但地形限制了他们的展开。”苏婉迅速分析地图,“这里,距离锦州大约一百二十公里,距离那个山谷基地约八十公里。有一段路非常狭窄,适合设伏。”“调集‘雪鸮’空降兵,乘坐运输机,在车队前方这个隘口实施机降,建立阻击阵地。‘幻影’部队从侧翼山地迂回,切断其后路。行动要快,要狠,务必全歼护卫部队,夺取全部铅桶!如果遭遇强烈抵抗或对方试图毁坏铅桶……允许使用一切手段,但尽可能保留至少一到两个完整的桶作为证据!”李星辰在地图上迅速勾勒出作战方案,眼神凌厉如刀,“行动代号,‘净街’!绝不能让这些脏东西,污染我们的土地!”计划迅速执行。八架里-2运输机满载着“雪鸮”突击队,在战斗机的护航下,悄然升空,向着预定空域飞去。苏婉亲自带领三辆“幻影”坦克,从陆路借助夜色和复杂地形,向目标区域迂回。战斗在黎明时分打响,激烈而短暂。“雪鸮”突击队凭借突然性和精良装备,迅速压制了日军护卫部队。苏婉的“幻影”如同鬼魅般从侧翼杀出,用精准的火力摧毁了日军装甲车和机枪阵地。日军护卫中队虽然顽强,但在两面夹击和空中火力的打击下,很快溃不成军。然而,就在突击队士兵冲上前,试图控制那五辆卡车时,一名被击伤倒在卡车旁的日军军官,脸上露出狰狞而绝望的笑容,用尽最后力气,拉响了他一直紧握在手中的一个起爆器!“轰!轰!轰!”连接在几辆卡车底盘的炸药被同时引爆!猛烈的爆炸将三辆卡车连同上面的铅桶炸得粉碎!另外两辆卡车也被波及,翻滚到路边的沟里,铅桶滚落一地,有几个桶体在撞击中破裂。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尽,一阵山风恰好吹过峡谷。只见从炸碎的铅桶和破裂的桶体中,大量暗灰色的粉末混合着爆炸的烟尘,被风卷起,形成一片肉眼可见的、缓缓扩散的尘雾,向着峡谷下方和周围的山林飘散而去!“是铀粉末!散开了!”通过“幻影”坦克观测设备看到这一幕的苏婉,在通讯中失声喊道。所有参与行动的士兵虽然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出发前都被严肃告知过那是“极其危险的毒物”,此刻看到粉末随风飘散,心头都是一沉。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阵不同于任何战机的独特引擎轰鸣。三架外形奇特、如同大型蜻蜓般的垂直起降飞行器,迅速从云层中降下,落在距离污染区域不远的安全地带。舱门打开,十二名穿着全封闭、银灰色、表面不时有细微蓝色电弧闪烁的特种防护服、背着大型喷雾罐和复杂仪器的士兵,迅速跳下,正是红警基地的“辐射工兵”!他们行动迅捷而有序,两人一组,手持喷枪,对着那片飘散的粉尘云和地面污染区域,喷出大股大股乳白色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特种凝固泡沫。泡沫接触到放射性粉尘后,迅速膨胀、固化,将其包裹、吸附、凝结成一块块不规则的固体块,阻止了进一步的扩散。同时,其他工兵用特制的吸尘装置,清理散落的粉末和较小的碎片。整个过程高效、专业,仿佛演练过无数遍。不到二十分钟,主要的污染区域被初步控制,飘散的粉尘被固化回收了大部分。士兵们在工兵的指导下,迅速撤离到上风安全区域,并进行了初步的装备洗消。“污染得到控制,扩散范围有限,主要集中于爆炸点周边两百米内。已采集样本,回收了部分未完全损毁的铅桶和碎片。”辐射工兵队长向指挥部报告。指挥中心里,众人松了一口气,但心情依旧沉重。尽管处置及时,但放射性粉末毕竟泄漏了,那片山谷,在可预见的未来,恐怕都会成为需要标记和隔离的危险区域。战后总结会议上,看着行动报告和带回的铅桶碎片,一名参谋忍不住嘀咕:“不就是些粉末吗?炸都炸了,风一吹就散,能有那么大危害?值得动用那么金贵的‘辐射工兵’?”李星辰看了那名参谋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技术员,打开了指挥中心里那台与红警数据库相连的、平时极少动用的特殊投影设备。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来自红警资料库,经过伪装处理的黑白纪录片片段。画面中,是荒芜死寂的城市街道,扭曲变形的建筑残骸,穿着厚重防护服如同外星人般的工作人员在测量,一些肢体畸形、痛苦不堪的人躺在病床上……虽然画面做了模糊和标识处理,但那种弥漫的、无声的绝望和毁灭气息,让所有观看者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寒意。,!接着是字幕和冰冷的解说词,描述了放射性尘埃如何随风飘散数百公里,如何污染水土,如何通过食物链进入人体,导致癌症、白血病、遗传损伤,让一片富饶的土地在几十年、上百年内变成生命禁区……画面不长,但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刚才那名提出疑问的参谋,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这……这不是炮弹……这是……灭绝……”有人颤抖着说。“鬼子……他们是想让我们断子绝孙啊!”一名性情刚烈的将领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目眦欲裂。李星辰关闭了投影,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震惊、愤怒、后怕的脸。“现在,还有人怀疑,那几桶‘粉末’的危害吗?”没有人回答。只有一片死寂,和死寂下燃烧的怒火。“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李星辰的声音沉重而有力,“鬼子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放出了连他们自己都可能无法完全控制的魔鬼。但既然他们敢用,我们就必须有所准备,不仅仅是要摧毁他们的毒窝,更要有防御、检测、乃至反制的手段。否则,今天他们用一点粉末污染一片山谷,明天他们就敢用更多,污染我们的城市,我们的河流,我们的未来。”他看向张璐瑶,目光中充满了托付:“张工,你的专业和能力,已经证明了你是这方面最合适的人选。从今天起,我以华北野战军总司令的名义,授权你秘密组建并领导一个特别项目组,代号‘玄武’。目标是:研究放射性物质的探测、防护、洗消技术,评估其作为武器的可能形式与威胁,并……探索在极端情况下,我们可能需要的、基于科学和道义的防御与反制措施。红警基地会为你提供一切可能的理论和技术支持。你需要什么,林部长全力保障。你需要谁,只要背景可靠,能力合适,我可以特批调入。这不是一项容易的任务,它可能漫长,可能危险,可能充满未知和挫折。你愿意接受吗?”张璐瑶站起身,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贴身藏着弟弟的怀表。她仿佛又看到了弟弟在阴冷的雨水中逐渐冰冷的身体,看到了那本笔记上“云聚成雨,岂独赖天”的字迹。天气的武器,她刚刚开始尝试掌控。而如今,一种更恐怖、更终极的“武器”阴影,已经笼罩下来。她不能让弟弟白白死在寒冷和潮湿里,更不能让这片土地,再被另一种更持久的“死亡”所侵蚀。“我愿意。”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眼中那偏执的火焰,似乎燃烧得更加深沉,更加冰冷,“我会用我全部的知识和生命,去弄清楚这魔鬼的把戏,然后……找到关押甚至杀死它的方法。”会议在沉重的使命感中结束。众人散去,各自忙碌。沈安娜却留了下来,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手里捏着一份刚刚完全译出的电报纸,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司令……”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悸,“刚刚截获并破译的……关东军司令官与特高课‘樱花’小组之间的最高层级绝密指令。”她将电报纸递给李星辰,上面只有一句话,却仿佛带着血腥和毁灭的气息:“‘樱花’最高指令:如李部攻至奉天城外,则启动‘落樱计划’最终阶段,于奉天城地下主要建筑及交通节点,秘密埋设‘特殊爆弹’。引爆指令,由‘北极星’确认后发出。”李星辰的目光死死盯在“特殊爆弹”四个字上,又缓缓移到“奉天城地下”和“北极星”这两个词上。一种比得知铀粉末更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放射性脏弹,或许还只是初试锋芒。而这“落樱计划”的“特殊爆弹”,被埋设在中国东北最重要的城市之一的地下,由那个隐藏最深、级别可能高到“不敢动”的“北极星”掌控起爆……这不再是战术层面的毒辣,而是战略层面的、意图同归于尽的疯狂!一旦奉天城在攻城战最激烈时,从内部被这种“特殊爆弹”引爆,无论里面装的是浓缩铀、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北极星’到底是谁?”李星辰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要穿透指挥部的墙壁,看到那个隐藏在光明之下的、最深的阴影,“他……或者她,真的就在我们中间,高到我们‘不敢动’吗?还是说……这本身,又是一个扰乱视听的毒计?”他看向沈安娜,沉声下令:“这份电文,绝对保密。立刻动用我们最可靠、最隐秘的渠道,不计代价,查!查奉天城近期所有可疑的工程活动,特别是地下管网、建筑基础、日伪机关内部的异常动静。同时,对指挥部内部,所有能接触到与奉天相关战略规划、城防情报、以及……有权限调动或知晓大型工程物资和人员的人,进行最隐蔽的交叉审查。‘北极星’和这个‘落樱计划’,必须在他启动之前,挖出来!”:()超级兵王,我在民国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