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以前不会用左手,现在都能用左手使筷子了。”
又有人问。
“女郎,陛下能同意吗?”
这倒是问在重点上了。
楚凝霜抬头看了眼夜空,睁眼说瞎话道:“陛下宅心仁厚,会同意的。”
宅心仁厚……陛下吗?
兵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远处,几个将军站在营帐外面,望着这边。
李广负手而立,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他身边的李敢伸长了脖子,被他拍了一下后脑勺。
“看什么看?”
李敢的脸红了红,小声辩解一句。
“我就是…好奇。”
“哼,没出息的小子。”
李广嫌弃一撇嘴,转身走了。
“阿翁!”李敢看了眼李广的背影,又看了眼被兵士们围住的楚凝霜,最终哀嚎一声,跟着自己的爹跑了。
李敢:“阿翁,这么着急干嘛?”
“那还要一直在那里站着吗?”
李广不爽地哼了声。
李敢撇撇嘴,“我看您是不想跟大将军他们待在一块吧。”
“臭小子!知道你还说,存心气老子!”
李广抬起巴掌又是“啪啪”两下,打在李敢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李广没有再打。
因为李敢说的确实是对的。
身为秦朝名将李信的后代,李广是根正苗红的良家子,家世清白,在与匈奴的实战中积功升迁,直到如今的地位。
但卫青和霍去病呢?两个私生子,靠卫子夫受宠于汉武帝,被破格提拔,是典型的外戚。
出身、资历和晋升方式的巨大差异,让李广怎么可能看得起卫青。
但可气的是,就是这样两个他看不起的人,在与匈奴的战斗中屡立奇功。
先是卫青,这次又是霍去病。
而他呢,大军合围时遭遇浑邪王的猛烈抵抗导致合围缓慢,错失了将匈奴单于困死的机会。
此一战,虽有杀敌之功,却功过相抵。
以刘彻的脾气,不会再给他什么封赏。
李广心心念念的封侯,这次又要泡汤。
如此,李广怎么能再愿意和卫青待在一起,他没和对方打起来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深深呼吸了几下,李广看向旁边龇牙咧嘴的儿子。
“敢儿,你觉得那女郎如何?”
李敢揉后背的动作僵住了,脸再度涨红。
“阿翁!什么如何,孩儿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