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四下人们注意力都在前面,慕倾摇身变回人形,对时絮道:“这个狡猾的家伙,故意把我引开好接近你……怎么样,没事吧?”
时絮晃晃脑袋:“我没事。倒是你,怎么还变成猫了?”
“从这群人的反应来看,他们大概是把我当神兽了。”慕倾无奈道,“我若是不换个形态,怕是走到哪儿都要被人追着抓。”
时絮噗地一声笑出来,随即道:“那神兽大人,在前面都看见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那小姑娘摸了我一会儿就把我放了。玄烛呢,和你说什么了?”
“嗯……他的意思应该是,外面的时间是凝滞的,让我们不必太过心急。还有,等仪式结束,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雍景惊奇道:“就这么一会儿,他说了这么多东西?”
“不是,是他,额……”时絮道,“貌似把时间停止了。”
“还能这样?!”雍景更惊奇了,“我的天娘,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一旁的慕容烁撇嘴道:“也别太邪乎他了。我倒觉得,是因为这地方是他创造的,一切都归他管辖运作,可不是想停就停?”
雍景道:“能造出来这地方就已经很邪乎了好吧。”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按他说的来。”时絮道,“等着仪式开始吧。”
话音刚落,便听几道钟声敲响,礼乐随之起奏。人们纷纷跪下俯首,口中念念有词,神情虔诚无比。
几人抬眸望去,只见台上那女孩正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唇间带笑,足尖轻点,手中法铃与腰间垂下的铃铛清响作和。林间暖阳斜照,雪地炫光点点,与那柔美身姿一道,绘就了一副惊世画卷。
一曲惊鸿既罢,女孩背对众人,面向树林深处行礼。起身之时,忽见面前一根枝桠上绽着一朵白梅。雪落枝头,霜寒摧之,女孩于心不忍,想为其拨下落雪,却不想整根细枝竟直接掉在了她手中。
女孩手捧梅枝,不知所措。她刚欲提裙退场,轻抬眼眸,却见林间雪地里原本日光照拂之处,隐约有一袭白衣长立。
她揉揉眼睛,稳住身形定睛再望,却是一愣。
倏尔风起,扬起女孩面前碎发和脚边裙带,也吹掀了枝头旧日残雪。簌簌雪落之中,那身影也愈发清晰,长发乘风尽起,银辉映日,雪色折金。
台下不知何人抬头,瞧见此番景象,不由得高声作喊。其余人等闻言亦纷纷直身,又连连叩首,惊叹声此起彼伏,激情连天。
见此情形,女孩忽地笑了。她神清目朗,笑而不言,举起手里的梅枝向那道身影递去。
那身影微微一怔。
须臾过后,他犹豫着款步上前,抬起轻颤的手,自女孩手里拾起梅枝。
人群霎时炸开尖叫。
纵然身后嘈杂震天,女孩只对他歪头笑笑,眉眼略显青涩,却不失柔和。
望着那盈盈笑靥,白衣男子银瞳微颤,攥紧手中枝条,屡屡后退,最终扭头仓皇离去。女孩见状,对那离去的身影恭敬行礼,又转身对众百姓行礼。
在人群层层叠叠的欢呼声中,女孩下台退场。
而在喧嚣之后,观礼众人神色复杂,亦作惊叹。
慕倾喃喃道:“我刚才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没错。”时絮点头,“那是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