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许芜。”
“哦,这个我记得的,杨崇他老婆嘛,是该查查。那另一个呢?”
“……”
时絮勾勾手指,示意他上前来。慕倾听话地凑过去,就听她用压得极低极低的声音,小声道:
“萧濯。”
——————
另一边,营帐外,月色阑珊。
“我不能和你们一块走了,我哥要我赶快回去,先解了折枝的通缉令,还得把那群到处乱说我死了的二货大臣们好好训一顿。”慕容烁递给雍景一壶酒,道,“你呢,把殿下送过来后就要走了吧?”
雍景拧开酒壶,点点头。
慕容烁问:“能待几天?我带你好好转转。”
雍景道:“恐怕待不了多久,陛下也急着让我回去复命呢。”
“哦。”慕容烁垂下脑袋,神色略有失落,“你说,我们以后还能再见么?”
“……哈。”雍景看着她轻笑出声,抬手敲她脑壳道,“你傻啊。我一个武将,若是到边疆来见了你,你觉得会有什么好事?”
“对哦。”慕容烁咬着嘴唇,小声咕哝道,“傻也是你打的,你得负责!”
“……”
雍景笑而不语,只仰头豪饮,半壶闷酒转眼下了肚。半晌,他方苦笑着道:
“对不起。”
慕容烁被他这句话一惊,仰头看他。月色映着少年深邃的双眸,微微泛光。
“我不怪你,”雍景道,“我也……无法原谅你。”
慕容烁抓着他的衣袖,还想说点什么:“我——”
“言尽于此吧,慕容大人。”雍景打断她,“这样,我们还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慕容烁弱弱唤道:“长恭……”
雍景忽地疏狂笑开,把手里的酒壶递给她道:“别哭丧着脸嘛。喝酒!下次见面,肯定还是我赢你!”
“……”慕容烁攥起颤抖的手,吞下哽咽,笑着抬头接过酒壶,“不可能!”
“那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辽辽雪原,月光如雪,雪色如月。少年人兴致正好,追逐打闹,没有人瞻前顾后,也没有人懊悔莫及。
有如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场雪,每一段情,每一道抗争的背影。
风雪长埋后,不见踪影。
——第二卷「独钓寒江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