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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死者长已（第2页）

瞧他那副模样，时絮也觉得莫名好笑，问道：“谁干的？”

“还能有谁！”青萦语气嗔怪，“玄烛呗！”

“啊，对哦。差点把他忘了。”时絮道，“如此说来，他这出戏是还没演完了？”

“诶呀那都不重要，”青萦嚷嚷着，“快救我下来！”

时絮道：“救你下来？那好像不太行。”

青萦道：“什么意思？”

“喏，”时絮朝他身后努努嘴，“要不你俩先打一架？”

树上的青萦闻言，扭过头向身后看去，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如纸。只见在他身后，有另一个青萦正面色阴沉地盯着他，眼露凶光，和平常嬉皮笑脸的他判若两人。

“青青青……”他声音颤抖道，“青萦大人……我……”

青萦不容他置辩，轻抬起手，一根藤蔓就缠上了他的身体，指尖用力死死勒住，直要将他碾作齑粉。

“啊啊啊大人我错了！”小妖喊道，“我也是被逼无奈，别杀我，别杀我啊！！”

在穿透云霄的滋哇求饶声中，青萦眼中的浑浊杀意渐渐散开，褪去。他晃晃脑袋收了藤蔓，冷言道：“滚。”

小妖摔到地上，还想说些什么：“您、您听我解释……”

青萦吼道：“滚！”

小妖被这一嗓子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再多说什么，倏地化作一缕烟逃走了。而后，青萦抬眼望向时慕二人，声音沉沉：“你们来做什么？”

慕倾道：“怕你出事，来找找你。”

“来找我？”青萦扯嘴一笑，“谢了。不过我还没沦落到需要你来……咳咳！”

话还未说完，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慕倾上前扶住他，瞧见他嘴角的血迹心下一惊，连忙问：“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青萦一把甩开他的手：“用不着你关心。”

“……你有病吧？”慕倾皱着眉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和我扯嘴皮子？”

青萦道：“谁跟你扯了？用不着就是用不着。不小心被偷袭了一下而已，放心吧，死不了。”他强挤出个不正经的笑容，“你别说，得有个几百年没体会过受伤的感觉了，还挺怀念。”

慕倾望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又急又气，手痒痒得恨不得掐死他算了。

时絮道：“偷袭你的人抓到了么？”

青萦摇摇头：“没有。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跑没影了。”

慕倾不耐烦问：“到底怎么回事？”

青萦想了想，眼珠一转道：“这样吧，你们跟我来。”

他领着两个人向黑暗深处走去，直到了黑水城外几里地的一片白桦树林。时絮之前就有注意到这里，但因为离得远，没细看树林里有什么。

现在到了这儿，她才发现——

这里面全是坟。

密密麻麻的墓碑，层层叠叠的小土包，约有百余个跻身于暗夜树影之中，直叫人头皮发麻。许是年久失修，墓碑上几乎没有刻字，只有风雨侵蚀的痕迹和裂缝，显得格外凌乱破败。

晚风幽幽卷过，枯枝沙沙作响。时絮打量着周围这些坟墓，不由得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