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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饰实难分（第3页）

“沈昼。”许芜道，“难道你们之前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他的一缕碎魂会在浮夜那里么？”

慕倾警惕道：“你怎么会知道他们？”

许芜笑道：“实不相瞒，周道先前也寻过镇妖司，只是被我先行拒绝了。因为我要把这个案子留给她。”

慕倾蹙眉：“什么意思？”

“二百余年前，沈昼找到当时的镇妖司，要求将自己的灵魂抽离部分，存入给浮夜的那半截玉佩中。为的就是在他遭遇不测时，自己能为他指点或是抵挡一二。”许芜起身走到窗边，观望着楼下来去匆匆的人群，“但彼时的他和施术的捉妖师都没想到，在浮夜灵魂碎裂后那缕碎魂竟和他融为了一体，那半截玉佩自然也就失去了价值，丢失在了混乱中。”

慕倾看着她的背影道：“被你捡回来了？”

许芜答道：“当然不是，那都是二百年前的事了。当时施术的捉妖师是我祖辈，一生钻研灵魂之秘，是他事后将其寻回，又加以研究后才得知了发生在他们俩身上的事。”

慕倾抱起膀：“所以你早就知道那案子是浮夜做的了？”

“对啊。”许芜道，“周道提起那两个刺史的死状时我就知道了。只不过，我要让你带着她去查，让你们也知道那些事，然后……”

“然后为了给他们公正，介入到萧泠和亲那件事？”慕倾道，“你又把抽离灵魂的法术教给萧濯，让他设计出这一盘棋，为的就是让身为捉妖师的她能派上用场，好立个功，入了萧家人的眼？”

“没错，”许芜转身靠在窗沿上，“毕竟我们家对灵魂研究颇深，做个其他人都看不出的手脚，让萧泠的魂到外面飘一飘，还是没问题的。”

“……呵。”慕倾嘲讽她道，“你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啊。不过，你如何会有这般把握？如果我们没有管沈昼那趟闲事，如果萧泠那时没有用她，你的计划岂不是都要落空？”

听到这话，许芜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她啊。只要有机会，她是绝不会放任不公不义之事发生在自己眼前的。她对这件事有执念。再说，就算落空了对我也没有损失啊。”

慕倾道：“那你有什么目的？”

许芜忽地躬身凑近，盯着他的眼睛，答非所问道：“我猜你现在肯定在想，为什么当初看我记忆的时候没有看到这些？”

慕倾轻咬住嘴唇。

“今非昔比了啊，慕倾大人。”许芜笑道，“现在的捉妖师，已经有了抵御你的法子了。”

慕倾冷哼一声：“是么？如此说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当然。我不仅知道你是谁，我还知道，你很在意那个小丫头。不是么？”许芜低声道，“杨崇拉拢你的方法太蠢了。不如像我这样，把你的好姐姐捧上去一路升官发财，这样我们都开心。”

这下慕倾心下了然，扯嘴冷笑道：“说完了？”

许芜摊手：“说完了。”

“说完我走了。”

慕倾站起身，径直朝外走去。甩门的一瞬间，他听见许芜在里面不紧不慢道：“替我把她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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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絮看着眼前端茶倒水献殷勤的许芜，实在是遭不住。她按下许芜的手，道：“有事你就直说。”

“啊，是这样。”许芜赔笑道，“方才我和慕公子聊得不算愉快，他没有和你说我什么吧？”

时絮淡淡道：“没有。”

许芜垂下眼，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姿态来：“那就好。不然按他过去的行径，恐怕是要把我……算了，时姑娘，喝茶。”

时絮狐疑地扫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茶杯。

“姑娘啊，作为长辈，我一直想说你一句。”许芜在她耳边道，“你这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总是仗着自己有绝对的实力放松警戒，那可不行。你还是太年轻了，就没想过，万一对方全是演的呢？”

时絮又把茶杯撂下，冷着脸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唉，其实……我也不想和你说这些的。”许芜表情为难，“只是看你整日和他混在一起，我担心啊。”

“……你到底能不能直说？”时絮沉声道，“不说我走了。”

说着她起身就要走。许芜赶忙按住她：“诶别，我说，我说。你恐怕还不知道，你身边那个狐狸到底是什么来头吧？”

时絮蹙起眉：“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个，抱歉，我不感兴趣。”

说着她起身又要走。奈何许芜在她身后喊道：

“如果我说，他和你爹娘的死有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