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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第2页）

“刘宇，”舒然开口，无悲无悯，“如果他们没有作恶，就不用怕。”

刘宇浑身发颤，也许是冻的，也许是吓的。

“你父亲贪赃枉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舒然的声音没有起伏，“你家亲戚狗仗人势欺压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你设计我妈、威胁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都没有！

那凭什么，让别人为他们的作茧自缚心生怜悯。

舒然居高临下的睨他，宣告迟来的判词：“这是你们应该受到的惩罚。”

舒然的冷漠，彻底切断了刘宇最后的希望。

“舒然！”穷途末路让刘宇变得疯狂，他冲她喊：“傅寒笙心狠手辣，翻脸无情！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不过是图个新鲜！等她玩腻了、厌了，你照样会被她弃如敝履，死无葬身之地！”

他喘着粗气，笑得扭曲。

舒然情绪终于有了波动。这话听着让她很不高兴！当即反唇相讥：

“如果哪天，她真对我有那样的狠劲，也一定是我有错在先。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她转身欲走，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是决定大发慈悲的提醒他：

“别再来找我。让傅寒笙知道，你能不能离开京城都尚未可知。”

说完，她抱着书，踩着满地湿冷的梧桐叶，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宇跪在原地，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那声音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这次她辩清了，这个人只有不甘，没有忏悔。

舒然万万没想到，这番对话有朝一日会一语成谶。

——

京大的梧桐树没了秋日的绚烂，只剩一片萧瑟。

宁城的局势也似十二月的寒风，凛冽无情，没有停歇。

以刘洋铭为突破口，调查组顺藤摸瓜，一层层剥开刘氏家族的黑幕。曾经在宁城呼风唤雨的刘家，一个个家族成员接连被带走调查，昔日风光无限的府邸贴着封条，转眼门庭冷落，连过往飞禽都避之不及。

从商界到官场，刘家三代人苦心经营的势力网，轰然倒塌。有人唏嘘，有人拍手称快。而这场风波的导火线刘宇，却突然没了消息。

有人说，刘宇试图逃亡国外，却在机场被拦截。

有人说，他被刘家旁系的叔伯们软禁在老宅的地下室，因为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害得全族遭殃。

还有人说，那些曾经被他凌辱过的同学，如今都排着队要去看望他。

舒然不再关注这些。她忙着准备期末考试，忙着在咖啡馆打工，忙着去傅寒笙的公寓。那里曾经只是契约的注脚，是她每周日不得不赴的约。可如今，却成了她的家。

玄关摆着两双并排的拖鞋，厨房时常飘着温热的香气，屋里永远为她留着一盏不熄的灯，还有那个，总会因为她晚归，而板着脸耍脾气的总裁大人。

周末，书房只亮着一盏台灯，傅寒笙陷在宽大的转椅里，神色沉敛，书桌静静摆着一只素色牛皮档案袋，封口处盖着一枚暗红火漆印。这是宁城刚送来的，里面封缄着刘家完整的调查报告。

门被轻轻推开。

舒然穿着吊带睡裙，怀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近。

“还在忙？”

直到她出声，傅寒笙才从沉凝的思绪中回过神，她指尖一颤，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再抬眼时，眉间换上了惯有的温和神色：“差不多了。”

舒然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那只突兀的档案袋勾住。和傅寒笙平日处理的公司文件截然不同，没有Logo，没有标注，只一枚冷寂的火漆印，隐隐透着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