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大一经管系的。”
“她俩怎么走一起?一身地摊货,不过脸长得是真绝……”
“这还不懂?往傅学姐身上扑的男男女女还少吗……”
说完,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低笑起来。声音不大,可风偏偏往这边吹,一字不漏,全钻进了舒然耳朵里。
一个拿助学金的贫困生。一个要打三份工才能勉强撑下去的普通人。还有一位身患精神病、不为人知的母亲,一个寄人篱下的妹妹。
而走在前面的那个人,是傅寒笙。
怎么可能不惹来非议。
一点点攒起来的暖意,瞬间被心慌盖了过去。
那天之后,她开始躲。
换了食堂。从二食堂换到离宿舍更远的三食堂,多走十分钟,傅寒笙应该找不到。
换了图书馆的位置。从一楼换到五楼,那里人多嘈杂,傅寒笙肯定不会来。
甚至改了去便利店打工的路线,放弃最近的西门,特意绕远路走东门,只为避开那条曾并肩走过的梧桐道。
傅寒笙没有再出现。食堂没有,图书馆没有,那条路上也没有。
她感觉到了。
晚上的一场雨,来得毫无征兆。
舒然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瓢泼的雨幕发呆。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宿舍群的消息:
「舒然你还能回来吗?学生会查寝了!」
「完了完了,还有十分钟,这么大的雨,你肯定赶不上了。」
「要不你给宿管阿姨打个电话求求情?」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回复:「没事,今天去同事家住,别担心。」
送货的货车晚到了两个小时,理完货已经是十点四十。便利店不能待,打烊了。附近的24小时快餐店要走二十分钟,还得淋雨。掏出手机查最近的青旅,最便宜的一晚也要八十块。
八十块,够她吃一个礼拜的饭了。
舒然蹲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雨丝飘落在她脸上,凉飕飕的。
算了,等雨小一点再说。
这么想着,把头埋进膝盖里。
没等来雨停,等来了一辆车。
车灯太亮,透过雨幕刺进眼睛。舒然眯着眼看过去,车门打开,一个人撑着伞走下来。
傅寒笙。
就是那晚,舒然第一次去了傅寒笙的公寓。
客厅很大,暖光铺满了整个空间,沙发上搭着一条奶白色的毯子,布局精致高级又不失温馨。她站在原地,局促不安地望向一整面的落地窗。
雨还在下,密集地打在玻璃上,水珠一道一道蜿蜒往下淌,像两人扯不断的关系。
傅寒笙拿来一件浴袍披在她身上。没给她拒绝的机会,顺势扶着她的肩,带进了浴室。
“先洗澡,别感冒。”说着往她手里塞了一条浴巾,就退了出去。
舒然一时怔在原地。看着湿漉漉的自己,想到傅寒笙干净整洁的屋子。没再纠结,褪下了浑身湿冷的衣服。打开花洒,水是凉的。她打了个激灵,等了几秒,热水才涌出来。
雾气慢慢升起来,磨砂的纹路被水汽浸透,变得半透明,只看得清一道纤细的轮廓,立在水流下。
傅寒笙靠在门外的墙上,一瞬不瞬地望着那片朦胧。
影子微微动了,抬手捋过湿发,拉长了身体线条,肩胛到腰线,再往下,弧线饱满,清晰可见。
不过一道模糊的身影,就让她身体窜下一阵燥热。她喉间滚动,别开一瞬,又忍不住重新望回去。
水汽氤氲,人影曼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