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锋不敢看她,猛地扭头看向车窗外:“那叫个朋友来陪你?我可以在楼下等你朋友到了再走。”
还在出租车里,前头坐得是陌生的司机。秦锋多余一个字都不敢乱说。
“秦锋!”
许清和突然叫他。只有两个字,但她隐含的意思,那些未明的情绪,绝对比那两个字多太多太多。
秦锋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能被叫得这么……千回百转。像一根羽毛搔刮在心尖最软的地方。
但他还是不敢看她,使劲儿咬了咬牙,低声说:“有事,下车再说。”
前头,司机
似乎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动了动,像要搭话。
秦锋猛地抬眼,精准地瞪过去,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告、压迫,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
司机被他瞪得一个激灵,立刻缩回视线,专心看路,再不敢回头。
车子一到地方,人刚一下去,司机一溜烟就踩油门走了。
清冷的夜风卷过来,许清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抬头看着秦锋,路灯在她眼里映出细碎的光点,那眼神里,有种莫名的依赖。
秦锋别开脸,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太晚了,天冷,快回去吧。”
许清和却往前挪了一小步,离他更近了些,仰着脸,一错不错地盯着他:“都已经送到这儿了,为什么不能再陪我上去?”
浓重的涩意,在秦锋的胸口,混合着不舍、不解、自责、自弃、翻涌上来。他只看了许清和一眼,就干脆利落地转过身。
大步朝着反方向离开:“许小姐,这话,我只能当没听过。”——
作者有话说:今天作者有事就提前发了,明天因为在夹子压字数所以晚上11:00再更。谢谢v后追读的读者
第17章靠近
第二天,周日早晨,许清和是被陈岚的电话从一堆乱梦中拽出来的。
“清和,不是说今天上午要来松石美术馆吗?活动快开始了。要不要我联系李叔过去接你?”
“不要——!”许清和脱口而出,瞬间清醒过来,她揉了两下眼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用麻烦李叔,我自己过去。等我一会儿,很快。”
陈岚有些犹疑地看了眼手机:“清和,如果身体不舒服,展览这边的事情我可以替你处理。”
“不是展览的事,”许清和拥着被子坐起来,目光渐渐聚焦,“陈岚姐,我找你还有别的事情。”
挂了电话,许清和点进消息软件了一眼,屏幕干干净净。秦锋那个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通讯录里,依然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沉在海底,毫无动静。
许清和对着空气切一声,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别的什么,把手机往旁边一丢,掀开被子下了床,准备洗漱梳妆。
松石美术馆是一家私人藏馆。
在惠城近郊一片精心打理过的园林里,那里青瓦白墙,掩映在奇松异石之间,有种远离尘嚣的孤高气韵。
许清和到的时候,艺术展开幕活动已近尾声,三三两两的宾客在展厅或庭院里低声交谈。她没急着进去,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径直走向一个正在水池边喂锦鲤的熟悉身影。
“小慧!”她拍了拍对方的肩。
女孩回头,见是她,眼睛立刻亮起来:“清和!你总算来了!刚才还跟人念叨你呢,”她亲热地挽住许清和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点莫名的兴奋,“诶,你知道吗,钱菲菲最近可出风头了,跟黄屹走得那叫一个近,听说她家银行要完成今年的指标,全指望攀上黄家这棵大树呢。”
许清和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不远处正被几个中年人围着的、穿着粗花呢套裙的年轻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黄屹今天来了吗?”
“黄屹?”小慧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我懂”的笑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许清和,“你想见他,还用得着在这儿‘偶遇’?一个电话不就……”
“不是——”许清和连忙侧身,挡住旁人可能投来的视线,“我和黄屹,从回国以来还没什么交集,外面那些传言,别当真。他今天到底来了没?”
小慧啧啧两声,冲许清和吐了吐舌头,然后摇了摇头:“没见着。从头到尾都没他影子,”
然后她凑得更近些,几乎贴着许清和的耳朵,“不过我听人说,钱菲菲那边可是使了不少劲儿,”小慧往人群处努努嘴,夸张地摆了个口型:“据说——各种——招数都用上啦!”
末了,小慧还亲昵地拍了拍许清和的肩膀:“你可得小心。”
许清和冲小慧做了个鬼脸,语气轻松:“谢谢你的提醒。我可真是长见识啦!”
可不是么,知道黄屹没出现,许清和心里那根一直隐隐绷着的弦,悄无声息地松了下来。
当初为了试探到底是谁把她的行程漏给黄屹,许清和还想过要探一探陈岚。现在么,她也可以终于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