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恰好落在刚接水回来的章佳函眼里。她靠在教室后门的墙边,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柯浠若,看着她那副享受着奉承却又装着清高的样子,端着水杯的指尖轻轻晃了晃,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嗤笑,对着身旁的林晚低声道:“倒真是虚伪得很。”
声音不大,却刚好被离得不远的苏淼听到。她立刻转过身,脸色难看地瞪着章佳函:“章佳函,你说什么?竟敢污蔑浠若!”
李悦也跟着转头,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你是不是找打?我们浠若哪里虚伪了?总比你这个没教养的暴发户强!”
周围的奉承声瞬间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章佳函身上,柯浠若也抬眼看来,墨色的眼眸里凝起一层冷意,却依旧没起身,只是淡淡看着,等着苏淼和李悦替她出头。
章佳函却不怕,缓步走到教室中央,笑容坦荡却带着锋芒:“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何必这么激动?难不成,我说中了你们的心事?”她的目光扫过柯浠若,“柯大小姐被众人围着,享着旁人的奉承,却又摆着一副清高的样子,不是虚伪,是什么?”
“你血口喷人!”苏淼气得脸通红,就要上前拉扯章佳函,却被柯浠若抬手制止了。
柯浠若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周身的清冷气场散开,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章佳函,管好你的嘴。旁人愿意与我亲近,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倒是你,满口污言秽语,倒显得自己没教养。”她顿了顿,又淡淡道,“还有,别总拿‘虚伪’说事,你还没资格评价我。”
“我有没有资格,柯大小姐心里清楚。”章佳函挑眉,笑容里的嘲讽更甚,“靠着旁人的奉承撑场面,装着清高的样子,说到底,不过是凉薄又虚荣罢了。”
两人目光相撞,火花四溅,周围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两人再吵起来。苏淼和李悦站在柯浠若身后,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贸然上前,只能用眼神狠狠瞪着章佳函。
林晚赶紧拉了拉章佳函的胳膊,示意她别再说了,章佳函笑了笑,没再接话,只是对着柯浠若淡淡瞥了一眼,便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低头继续擦着真题册,仿佛刚才的争执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柯浠若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冷意更甚,却没再发作,只是对着周围的人淡淡道:“散了吧,别围着了。”说着,便坐回座位,重新拿起书,可指尖却微微颤抖,显然是被章佳函的话戳中了心事。
周围的人见状,也不敢再多留,纷纷散开,教室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凝滞,只是那股子暗戳戳的怨气,却更浓了。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柯浠若依旧是第一个起身离开的,苏淼和李悦虽心里窝火,却还是习惯性地跟了上去,只是脚步慢了几分,落在了柯浠若身后不远的地方。
走出教学楼,柯浠若便加快了脚步,径直走向校门口的车,没再回头看两人一眼,仿佛她们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看着柯浠若坐进黑色商务车,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所有目光,苏淼终于忍不住,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压低声音抱怨:“什么人啊!我们帮她出气,她还摆架子数落我们,装什么装!”
李悦也皱着眉,满脸的不满:“就是!明明心里也高兴章佳函被整,却偏要装出清高的样子,说我们的手段掉价,她自己才最虚伪!”
“还有刚才,章佳函说她虚伪,她明明气坏了,还装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真是憋得慌!”
“我们次次顺着她,帮她对付章佳函,她倒好,次次都摆着大小姐的架子,真当我们是她的佣人不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暗地里狠狠吐槽着柯浠若的假清高和凉薄,怨气十足。可抱怨归抱怨,两人终究不敢真的得罪柯浠若,吐槽完,也只能悻悻地各自离开,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下次再帮柯浠若做事,可不能再这么尽心尽力了。
而校门口的公交站,章佳函和林晚正等着公交车,看着柯浠若的商务车驶远,又瞥见苏淼和李悦在路边愤愤不平的样子,章佳函唇角的笑意更浓。
“你看,柯浠若的那点假意,也就骗骗苏淼和李悦这种趋炎附势的人。”章佳函淡淡道,“靠着别人的手出气,又装着清高,早晚有一天,会众叛亲离。”
林晚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希望她们别再找你麻烦就好。”
章佳函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韧劲:“找就找,我还怕她们不成?倒是柯浠若,她的假清高,迟早会成为她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