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们应该去?”
“恐怕利特尔先生需要我——需要你出谋划策,先生。”
“不能不管他吗?反正下个月他又会爱上别人。”
“如果那位小姐是成熟稳重的性格,也许会对利特尔先生的成长大有裨益。”
“你是说,把他栓死,别再跑出来祸害大家?”
“所言极是,先生。”
“好吧。”我说,蹬掉鞋子走进浴室,“明天去买一百支烟,然后出发去温彻斯特。”
我常常在乡下各处的领地里乱转,但到斯塔基伯爵领还是初次。我记得叔叔亨利曾经和斯塔基伯爵很熟悉,估计是上一任伯爵,现在两人都已然归西。我到的时候,伯爵家的主人都外出办事,只有仆人们接待了我。
刚在卧室安顿没几秒,听闻消息的宾果就从门口刮进来:“伯蒂,好哥们儿!就知道你不会辜负我的期望!先给我来支烟!然后我们、啊,吉福斯你也在,让我们仨好好策划下怎么获得——”
“安娜·劳埃德小姐的芳心?”吉福斯问,“刚才管家告诉我的。”
他打了个哆嗦,像是有人从背后揪了一把脖子。
“唉,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儿。”
“我说老兄。”我问他,“你这副样子可不像爱上人家了啊?她莫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把你的魂都吓没了?”
刚才的活力不见了,宾果变得愁云惨淡、凄惶不安:“不,伯蒂,不对。她可不是那些疯疯癫癫的小姑娘,绝不是。她太完美了,她是月桂女神达芙妮,而我就是太阳神阿波罗,永远追逐,永远只能遥望她冷淡、静默的侧影。啊!吉福斯,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我看着吉福斯,明白过来宾果现在的情况别说打出好牌了,估计连牌桌在哪里都还没有摸着。
“利特尔先生。”他胸有成竹地说,“我刚才听仆人们说,劳埃德小姐是当地财政官劳埃德先生的侄女,他们一家都颇通音律,也许从这一点出发,有机会与她接近,得到她的好感。”
“可他们家是古典那一派的,而我只知道伦敦夜总会里的舞曲呀?”
“我认为也许伍斯特先生能帮你这个忙。”
“我?”吉福斯出的什么馊主意!我赶紧拒绝:“我才不要和什么达芙妮女神谈论古典乐,那会让我所有美好的品德都消磨殆尽的。”
“不,伯蒂,吉福斯说得对。”
如惊醒梦中人,宾果喜上眉梢,激动地跳到沙发上:“翻过山坡,距离公馆2英里有间教堂,每月末的唱诗活动劳埃德小姐会在那里弹钢琴。伯蒂,如果你也去教堂弹琴——”
“我不去。”
“不,你要去。”
“我坚决不干。”
“伯蒂。”他严肃地看着我,“看在我救过你命的份上,你必须要去。”
我张大了嘴:“你脑子又坏了——你救的不是我的命——不对你谁的命也没救过!”
“哦,那你不能当作我救过你吗?”
我绝望地看向吉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