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能走的。”
许何欢咬牙切齿几秒钟,和颜悦色地开口,“能走怎么在这坐这么久呀?”
她又去找迟星蔚右臂,把师妹右手腕塞到左手虎口处,“抱紧了哦。”
托住迟星蔚大腿,许何欢小心翼翼地起身,避免压迫她的骨头,防止搬运带来二次伤害。
直起身后,许何欢走得很稳很慢,背上的人头埋在她颈侧,很安静,呼吸热热地洒在皮肤上,许何欢心里涨得发疼。
迟星蔚软的像一团水,心跳却像拉开回弹的橡皮筋一样又快又有力,隔着厚厚的衣服震得许何欢脊背麻麻的,“迟星蔚,你心跳得太快了,食言了哦。”
她听见自己很冷酷的声音,然后是耳朵旁很小声一句对不起。
“禁止撒娇。”许何欢依旧冷言冷语。
“对不起。”
“你违反了我们先前的约定,食言了哦。”
“师姐。”
“嗯?”
“我感觉已经不疼了,你放我下来吧。”
“你又躲我,第三次食言了!”
“这样走很累吧。”
“不累啊。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想替我做决定?”
“师姐。”
“嗯?”背着迟星蔚,听她讲这些不中听的话,许何欢感到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心安。
她细细感受,是那种南飞的燕子回来了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就不喜欢我了?”
许何欢沉默片刻,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你呢?”许何欢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迟星蔚没说话,许何欢扭头,瞥见她来不及躲藏的泛着水光的眼睛,心脏一紧,转移了话题,“平安夜快乐。你现在快乐吗?”
“嗯。好幸福。”迟星蔚嗅着小岛的发香,“我感觉现在我已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当然,是在我的世界。”她很轻地笑了一声,许何欢心里的水晃了又晃,“为什么?”
迟星蔚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原因,余光里学姐耳朵红红的,她吞咽了下口水,“师姐呢?”
喉咙没那么涩,她很认真地问,“现在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许何欢摇头,脸侧蹭过迟星蔚的鼻尖,她愣了下,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我也觉得很幸福。“
“为什么?”迟星蔚有些疑惑。
许何欢转头和她对视,有些难为情地笑一声,“或许,和你的幸福出于相同的原因。”
小岛笑得太过生动,迟星蔚一时看痴了,她感到幸福是因为学姐,学姐是因为自己感到幸福吗。
许何欢静静地看着她盯自己,过了很久才提醒她,“你又食言了哦。”
许何欢想,她会永远记住这样的目光。
热烈的,真挚的,自然流露没有矫饰的……
让她感觉靠近真实的迟星蔚的。
“惩罚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