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在你家吃呗。”柳镇随意道。
一路无话,车缓缓驶入裴家庄园。
不得不说裴家是真的大,柳镇跟着裴识卿下了车,七拐八拐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后进了间装饰朴素的书房。
柳镇吐槽道:“你都不用去健身房了,每天在家里走两个来回就当锻炼身体了。”
“也没那么夸张吧。”
说着,裴识卿的手指划过那一排书,摸到触感明显不同于其他书的那本时,向里一按。
暗门缓缓打开。
和校长室的密室不同,这道暗门打开后还有一条长长的、阴森的楼梯直通往暗处,让柳镇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部恐怖片。
顺着楼梯向下,柳镇回忆起了电影里的情节,他心直口快道:“要是有人死在这里恐怕警察来了都不一定能找到尸体。”
“警察进不来裴家庄园。”裴识卿语气平静,脸上没什么表情。
本来这话没什么,但在烛火的映照下,裴识卿那张漂亮亲和的脸竟显出几分诡异。
柳镇心里毛毛的,又听到裴识卿说:“不过真放警察进来搜也搜不到什么。这间密室很深,声音和气味都不容易散出去,外面那个机关还是指纹认证。”
“确实是绝佳的抛尸点。”
裴识卿的声音沉沉的,让人不禁汗毛倒数。
柳镇越听越心惊,想着现在是不是应该出于自保心理警告一下裴识卿,就听裴识卿道:“不过谁会把尸体丢在自家储物室,外面闻不到不代表里面没味道,要是尸体把我家储物室腌入味了怎么办?这下面的家具都很贵的。”
小裴啊小裴,庆幸你这句话让你免受了一顿毒打吧。
地下室的装潢和刚刚那段中世纪地牢风楼梯比起来温馨多了,暖橙色的灯光照耀下,几排陈列架整整齐齐地排放着,如果上面摆着的不是热武器,还挺像那种旧物商店的。
上辈子柳镇并没有来过这个地方,那把霰弹木仓也是裴识卿偷偷给他的。
现在站在这间地下室,柳镇才意识到:对裴识卿来说,一把木仓似乎真的算不上是什么大代价。
“裴识卿,你家是倒。卖。军。火的吗?”
“别造黑谣,我们家的产业很干净。”
就是钱流向的地方不是很干净。
但那都是他爸造的孽,和他裴识卿有什么关系。
柳镇此刻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什么都想摸,什么都想要。
看出他的贪心,裴识卿道:“只能挑一把,而且别拿太外面的。”
“为什么?”
“我爸会发现。”
柳镇特别想吐槽:合着您两辈子都是借花献佛啊。
但他还是在巡视一圈后,老老实实地挑了上辈子那把银色霰弹木仓。
裴识卿突然特别严肃地开口道:“柳镇。”
“怎么了?”
“你不会拿着木仓干坏事吧?”
柳镇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感受着手里木仓沉甸甸的重量,似乎裴识卿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他笃定道:“不会。”
“可是现在没有丧尸了,你要木仓做什么?”
沉默,长久的沉默。
那一瞬间,柳镇想了很多,在裴识卿狐疑的注视下,紧张到汗流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