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两边则是用铁栅隔开的小房间,不过遗憾的是,哪怕天花板上挂着灯,从柳镇的角度也很难看清房间内部的情况。
“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是个地牢。”柳镇语气笃定道。
随即柳镇又发出疑问:“什么人会那么恶趣味在自己家房子下面修个地牢?不觉得瘆人吗?”
“柳镇。”裴识卿突然出声叫住柳镇,脸色难看。
“嗯?”
“副本里的场景会和现实有出入吗?”
这倒是问住柳镇了,柳镇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按我的经验来说应该是没有区别的,不过我也说不准,可能有特殊情况,只是我没遇到过而已。”
裴识卿沉默。
“怎么了?”柳镇问。
“……不,没什么。”
裴识卿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但柳镇略加思索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道:“你是不是怀疑现实里房子的主人干了些违。法的勾当?”
裴识卿点了点头。
“你还打算去伸张正义?!”柳镇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裴识卿在他这里的标签就是自私自利,自私自利的裴识卿居然会主动掺和进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麻烦事中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谁知道呢?”裴识卿没有正面回答,敷衍地将事情搪塞过去,继而提醒道:“我们现在应该进地牢才对吧?”
这倒也是。
之后的事情留到之后再说吧,现在最要紧的还是那头温迪戈。
甬道两侧之间距离狭窄,仅仅只能容纳一人通行,连胳膊都活动不开——但这对柳镇来说并不算坏事。
连他都无法施展拳脚,那体型比他大出一圈的温迪戈就更别提了。而他的手上可是有木仓的,被限制行动的温迪戈要如何才能战胜他。
有那么一瞬间,柳镇觉得自己才是应该被忌惮的那一个。
柳镇从裴识卿手中接过手电筒,左手握木仓,保持警惕缓慢向前行进。
而在前进的过程中,难免能看见牢房内的景象。柳镇的表情毫无波澜,但紧跟在他身后的裴识卿却面露菜色。
“唔呕。”
裴识卿只觉得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下一秒就能吐出来。
“裴识卿,你看见什么了?”落在队伍最后面的刘子新问道。
李岩高大健硕的身躯差不多将他的视线完全屏蔽了,他什么也看不见。
裴识卿避而不谈,语气虚弱地告诫道:“闭着眼睛或者低着头,尽量不要看两侧。”
“听他的,刘子新。”李岩也闷闷地附和道。
两人的劝阻反倒是激起了刘子新的好奇心,所谓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刘子新这种人。
当他靠近铁栅栏时,心跳不由得加速。一方面他相信裴识卿和李岩的劝阻是发自真心的,另一方面他也确实好奇牢房内有什么。
刘子新忍不住在快要离开牢房范围时瞟了一眼牢房内。
只见一具无头尸体蜷缩在狭小的牢房内,乳白色扭动着的蛆虫正从不平整的断面中向外爬——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刘子新那一刻的头皮发麻,当时的他感受到的更多的不是恐惧,而是恶心。
他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李岩,就听李岩道:“都叫你别看了……”
走在最前面的柳镇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新的难题摆到了他的面前:一道岔路口横亘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看起来都是无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