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脑飞速运转。
用舌尖血?
不行,舌尖血还只能用一次,刚刚逼退锁魂童,他已耗去大半阳气,现在属于强弩之末。
而且就算用舌尖血,如果对鬼婴无用,反之激怒了他,就应该鬼婴吃不下他,兜着他走了。
那怎么整?
脑仁快速飞快运转,在片刻后他的后脑勺就感觉到胀痛。
他想到的办法,是没有办法。
不行,还是得博一博。
“回答我!!回答我!我到底还能不能见到我的孩子!”
卿芳华瞧着张福来要将自己活吞了的模样,心一狠。
烂命一条,干就完了。
所以他没挣扎,反而往前主动送了脖颈。
任由脖子上的力道加重。
他感觉自己像被海浪推上岸疯狂挣扎的鱼。
仅存的意识,像风中残烛,稍微一动,就能熄灭。
可他不能失去意识!
他脑海里一个念头,疯狂拉扯他的神经:退一步就是死,不如赌命!赌命!
张福来背上的鬼婴很特殊,他有禁制,只有贴身相逼,在最后关头,拼掉一口舌尖血,喷在鬼婴脸上,才有一点可能,活下来。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印证那个要命的猜想。
他脸此刻涨成了虾红色,因为喉咙被卡住,他说出来的话像落在地上的珠子。
他只能燃烧自己的仅存的意识,将珠子穿起,一字一顿的道:“你,想,见,的孩子,是,要活,的还是,死的?”
“活的……还是死的?”
张福来一怔。
喉结缓慢的滚动了一下,他开口,嗓音带着疑惑:“活的……还是死的?”
卿芳华眼疾手快,见张福来有些卸力,猛的挣扎开。
却因动作太大,后背重重撞在收银台上,吃痛一声。
“嘶——。”
他扶腰,喘着粗气,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又把他给呛得他剧烈咳嗽。
“咳咳咳。”他稳了稳发颤的腿肚子,一阵后怕。
刚刚那一下主动送颈,真是把他逼到了绝路啊。
但看着张福来懵逼的模样,卿芳华眼底漾开了狡黠的笑意。
赌对了!
董知行那小子给的信息,太局限了。
既然不知道是该“回答”,还是“不该回答”,那就跳出框架。
要知道,鬼的心思是很单一。
他直接跳脱一点,问鬼问题,最好问一些鬼无法回答的问题,把鬼给问懵,他还愁活不下来?
既然难逃是非陷阱,好在,他偏偏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