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抽出,猛的睁眼,站起。
看山砍谁,他看出此处坎位失和,阴煞逆行。
谁沾谁寒,谁近谁慌。
好一汪困煞之水。
卿芳华甩甩手指,胡乱摸了一把,围着水库走着。
最终在一块空地前面停了下来。
水库周边枯草木疯长,唯独这一块,长着几根青绿的细芽,就跟孙大圣画的圈一样。
“这空地啥来头?竟连这么重的怨都不敢往跟前凑。”卿芳华饶有兴致的扯了几根枯草做垫,将鬼婴从背上取了下来。
“亮个相吧小宝贝儿!”他拍拍鬼婴后背,作势要将鬼婴往空地丢。
但这鬼婴怎么回事,咋刚落地,小青脚丫一个急刹,直直朝他扑杀而来。
“我去,你这样不讲武德,不要怪我辣手无情了!”他被吓得往后一靠,连忙掏兜,一张蓝色纸人从口袋被掂出。
“去吧,皮卡皮,皮卡丘!”
。。。
蓝色小纸人抱着他的食指,偏头与鬼婴四目相对。
剑拔弩张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卿芳华晃了晃食指,看着鬼婴呲着牙低吼,他咧了咧嘴,鬼婴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才背过身去,不甘地坐下。
“恶人还得恶人磨啊!””卿芳华见状态已缓,吐槽了一句,作势要将纸人塞回兜。
但塞了几次,这纸人都死死抱着他的食指不撒手。
他不死心,硬拔纸人,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这纸人还在他食指上。
真没招了。
他以兰花指的形态,向前掂了掂鬼婴,就像给小孩子把尿一样。
“嘿咻!”腰部发力,鬼婴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抛物线,落下后稳稳坐断了为数不多的绿丫。
他抛鬼婴出去有两个原因,一是水库与养子脱不了干系,鬼婴这么小,按照他判断应该是亲儿,虽然没血缘关系,但是命理相交,说不定能获取一些线索。
二是水库怨气极深,依他判断,如若坐视不理,此处以后恐成障气,障之气就跟死人最后一口气一样,它散布在空气里,身强之人闻了生病,体弱之人闻了必死。
鬼婴初见有无懈的能力,一来可以判断鬼婴能力之深浅,二来嘛,就是借鬼婴之手,阻止障成型。
他在枯草垫上坐着,见性情残暴的鬼婴只安安静静地玩弄枝丫,他摆了摆头。
“可惜你不会说话,还得我走一遭。”话毕站起,他调动周身之气,护住了胸脉。
他跨起腿,一步,两步。。。。
走近了圈。
突然!
世界在这一刻被掐住了呼吸。
没有阴气,没有怨气!时间在此刻定格!
他的后脚悬在离地一寸的高度,瞳孔无光,像一座平平无奇的蜡像。
但他的思维是活跃的,心脏像快要跳出胸腔,他看着自己缓慢流逝着生机。
在他接受了自己的死亡之后,水开始退去,浮上来,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