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孟令昭恬静温婉的端坐在八仙椅上,张福来走近,将外套随手丢在一旁,就朝着孟令昭走去,坐起,随意拿起一杯凉水,漫不经心的闻了闻,一口饮下。
“啊——”他长舒一口,笑道:“怎么啦?今天不开心?”
他跟孟令昭凑的极近,红肿的双眼倒影在他瞳孔里,他满是怜惜的用大拇指抚上她的脸。
“没事的媳妇,我今天去白龙庙问过了,人家说大宝和小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就是活在我们的心里吗?”
“就算这两个孩子出了什么好歹,如果斯人已逝,我们做父母的就应该带着孩子们那份心,好好的活下去不是吗?”
他凑上前,吻住了孟令昭的眼睛。
温声道:“没事的。你看,你眼睛都苦肿了,孟家这么端庄娴静的大美人,跟个悲伤蛙一样,出去别人得笑话你了。”
他用极致的温柔抚慰着孟令昭的失子之痛。
但这一切,在孟令昭眼里,又何其可笑。
要不是过路的一个姓袁的道人,告诉她事情原委!
她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张福来是何等的丧尽天良!何等的罔顾人伦啊!
硬声声的挑断她儿手脚双筋!抛于水库毁尸灭迹!
一个活生生的命!
那是一个孩子啊!
一个未满十岁的孩子啊!!!!!
孟令昭心中的酸涩让她双眼此刻已经浸满水雾。
她用力的死死咬住下唇,妄想以痛止痛。
可她都快将下唇咬破,也万不及心里的十分之一痛啊。
但好在,好在她要给孩子们报仇了。
她低眉,将脸置于张福来手心之上。
张福来眉头向上挑起,用另一只手佛开她遮住眼睛的秀发,盯的失神,深情的吻了上去。
孟令昭佯装配合,可张福来的手是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着,眼见要从膝盖向大腿根拂去时,孟令昭一把抓住他的手。
温柔的说道:“去卧室吧。”
张福来在心里啐了一口,假清高。
脸上却堆起笑容,点头,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孟令昭的额头,一个横抱,二人就上了二楼。
将铺好的床单弄皱,张福来起身袭上,孟令昭深情回应。
他闭着眼,他享受着。
他。
死期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孟令昭在分秒间从大腿根抽出小刀,直直袭杀,势要将他挥于刀下。
但只瞬间,张福来就反应过来,本应该洞穿心脏的刀柄此刻在他手掌中卡着。
他如同换了个人似的,脸上挂着阴险的笑,一个欺身,孟令昭的半个身子就被他的膝盖顶住,咯得她眉头紧锁。
“老子就知道你这娘们不怀好心,要不是今天有个袁道长算出我命里有一劫,说不定就让你这表子得逞了。”他恶狠狠啐到,浓绿的痰被”tui!”的一声,吐到了孟令昭脸上。
“现在本来还不着急杀你,但你跟那个见种张孪一样,不识抬举。”他嘶着凉气,将手掌从小刀内抽出,咕咕红血滴落,落在了白裙上。
孟令昭还在坚持着,还在反抗着,只可惜,她太弱小了。
她用尽全力,双手颤抖,任然无法匹敌张福来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