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捅入腹中,大片的血迹染上了白色的囚服,也染红了那只素白的手。
“陆侍郎,是你不好,孤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不站在孤这边,那就替孤死吧。”
陆释观抬头看着那握着刀的黄色身影,一张嘴便呕出了一口血。
刀子转了半圈,痛到有些麻木。
嘴角牵起一道自嘲,“劳烦殿下亲自动手,臣……真是荣幸。”
江至看着自己被人握紧的手腕,将死之人力气还这么大,竟然让他拔不出刀子。
既然如此,刀子又往里推了推,直到完全看不见刀刃。
血几乎染红了他的手,一股股地流到牢房的地面上。
冷宫边的那株骨里红,前些日子他让人伐了,轰然倒下时也是这样,艳红的花瓣在雪地里好似一滩血迹。
随后那人缓缓倒下,再没了声息。
“丢到水里,处理干净了。”
“是,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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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江至看着被推进水里的人,笑得一脸灿烂。
跟在他身边的黑色身影却蹑手蹑脚地伸出手。
又是一声“噗通——”
见二人都落了水,他立刻匆匆跑开。
冰冷的水灌入陆释观的口鼻,窒息感随之而来。
有人攀上了他的腰腹,手脚并用地缠着他。
他猛然睁眼,昏暗不清的水下赫然是那道黄色的身影!
自己不是死了吗?
他汲汲营营往上爬,却入了太子的眼。
而不从的下场便是如此,受尽欺凌侮辱,最后被太子当做替死鬼。
如今那高高在上的身影竟然苦苦在他眼前挣扎,面容痛苦地喊着“救命”。
救命?
你也配?
修长的手指掐住那脆弱的喉结,呼救的声音断断续续:“救,救命。求求你……救救我。”
水面激浪翻滚,看着那人垂死挣扎,陆释观心底的恨意一点都没消减。
“殿下!太子殿下!你在哪里?”
岸边传来小太监的呼喊。
陆释观心念一松,思绪立刻回笼,似乎不太对。
他身上没有伤口,手脚没有被打断,他这是……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