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一,四百零二……”
“七百三十四,七百三十五……”
“九百九十九,一千。”
陆释观还是没有回来,江无思觉得他大约又是被抛弃了,虽然这件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歪着身体躺下,眼皮一搭一搭的实在是撑不住困意,最终沉沉睡了过去。
陆释观回来的时候觉得洞内异常安静,他走近了几步,看见月光下缩成一团的少年。
安睡的时候眼眉如一捧新雪,纯洁恬静,和从前判若两人。
一个梦真的能让人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他不信。
洞内被火光照亮,有了些暖意,江无思睡得稍微舒展了一些。
他手心不仅有泥,似乎还有白日里划破的伤口结成的血痂。
陆释观眼眸微动,那个时候他看见太子是真的在拼命扯住缰绳,其实他不必如此,让马踏过去才是正确的选择,强行改变马前进的方向,反而会伤及自身。
太子不是不会骑马。
睡梦中,江无思觉得有人似乎在拉自己的手,手心“刺刺”得疼,但是马上就被敷上了一些冰冰凉凉的东西。
有草药的味道,还有一些说不清的香味。
这个味道他在哪里闻过,有些熟悉,好像是……
“啊——”
江无思是被一阵剧痛惊醒的,他睁眼看见了轻纱幔帐。
这是他的营帐,他回来了。
“殿下醒了?”
江无思扭头看到了双眼通红的寒间,以及正在替他包扎脚踝的李太医。
好熟悉的开头。
他有些混乱地揉着额头,抬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包成了两个大粽子。
“这是怎么回事?”
寒间立刻扶他靠坐起来,给他垫上厚厚的软枕。
“殿下,你可吓死寒间了。昨天秦小侯爷传话回来说殿下惊马了,陛下下令神武卫搜山,结果一整夜也没找到人,陛下大怒,差点要从五军都督府调兵过来,幸好小陆大人将你背回来了。”
江无思的重点偏移,“是背回来不是扛回来?”
寒间点头,“是背回来的。”
李太医一边包粽子一边道:“幸好陆侍郎处理得及时,不然殿下这只脚怕是会落下病根。”
“你是说孤的脚是陆释观处理的?”
“不止是脚,手也是。”
江无思消化了半天,这意思是不是男主开始把他当兄弟了?
他以后不用再为小命发愁了?
哇,这马惊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