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初芽是唯一一个手没受伤的人,于是生火的事全交给了她。
周初芽先是用石头砸成有锋利边缘的,再把湿漉漉的木柴劈开,只取木头中心干燥处,钻木取火她不善长,掌心都是红印和破皮,不过好在最后还是成功升火。
她还带了些绿色的草药回来。
这是任务的第四天,他们还剩下三天的时间,还没走出深林中部。没有进入过内部和深部。要穿过深部才可以离开。
把草药敷上去后,麦亦灿倒头靠在宣路漫肩膀上,他的脸上沾着泥土,连两颗小痣都因为泥土盖住而看不见,头发也凌乱,衣服皱巴巴又湿,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难闻味道。
火燃烧着。
周初芽双膝抱腿也很累。
果然最后一个任务没有这么容易完成,本来按照预想,今天他们就可以走出深林中部。
“啪嚓。”
是树枝被踩到的声音,麦亦灿有点紧绷,转头发现是单晴。
麦亦灿没表现出什么惊讶的表情,他们都太累了。
单晴浑身都是湿的,在路面上看见周初芽托运木头的痕迹,寻着这明显人为的痕迹一路走来。
单晴也很沉默。
“你怎么在这?”麦亦灿最后还是开口了,只是有气无力的。
单晴把背包放下烤火,语气淡淡的说:“赶路。”
现在的情况完全不是人类的双腿能够走出去的,赶路也是浪费体力。
周初芽见他一个人于是问道:“你队友呢?”
单晴愣了一下才回答:“都被雷劈死了。”
好冷漠,好残忍,好恐怖的答案。
“我不想死。”周初芽突然哭鼻子,他语气有点带上哭泣的腔调,他不说还好,一说搞得其他三个人也开始紧绷起来。
麦亦灿感觉到自己脑海中那根弦越绷越紧,已经开始出现裂缝,还觉得头疼的难受,听着周初芽哭了几分钟,麦亦灿又主动开口道。“我们把船筏重新做回来吧。”
现在不是停下和哭泣的时候。
麦亦灿把宣路漫放趴在山洞里,语气有些疲惫,但还是勉强带着点生机说“你好好休息,知道没有?”
可惜宣路漫没有同意要跟他一起去做木筏,他们两个伤员只能互相扶着,互相帮衬着。
衣服干透下来,又做好木筏已经是中午的事情了。
这次的木筏非常简单,在这天晚上他们穿过了深林中部,太阳开始落山,他们都没有停止。
森林内部开始河流变得分叉而窄小,无法再用木筏,他们只能选择徒步,这里面到处都是藤蔓,稍不注意就被勒住。森林的繁密程度跟之前的中部完全不能比,每走一步到砍藤蔓。
他们没有选择夜晚停下,他们早上在木筏上休息,那么晚上要充足的体力去行走,只是他们从来没有进入到森林内部,不要这里面有什么威胁。
幸运的是单晴还有一个背包,背包里有一个手电筒跟一个砍刀。
他和周初芽两人在前面负责开路,麦亦灿一只手受伤扶着宣路一起走在最后。
这些藤蔓都非常诡异且粗大,像是成年人类的手臂一样粗壮,有着像指纹一样的纹路,砍掉还会似痛苦般扭曲,流出红色的汁液,像是鲜血一样。
这个森林的内部实在是诡异至极。
走在最前面的周初芽身上沾满了这种红色的粘稠汁液,甚至是都隐隐散发出恶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