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扬起她鬓边碎发,阳光下的身影清绝出尘。
踏雪步伐平稳轻快,载着立在马背的公主,在御马场中缓缓穿行。
灵犀早已攥紧了手心,大气不敢出,只满眼紧张又惊艳地望着,一颗心悬在半空。
李世民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喊道“兕子,危险,别做这么危险的,安全为主”。
他既为女儿这般绝世风姿而心折,又怕她稍有不慎跌落,一颗帝王心被揪得紧紧的,恨不得立刻上前将人护在怀中。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李明达手腕轻抖,足尖微点马鞍。
踏雪心领神会,猛地扬蹄——
正是一招绝美的马踏飞燕!
前蹄凌空高抬,后蹄稳稳点地,马身舒展如飞,姿态矫健如龙。
而李明达依旧立在马背,衣袂翻飞,身姿轻盈如燕,与白马融为一体,惊艳得让全场失声。
一招落地,踏雪缓缓归稳。
李明达才轻轻屈膝,优雅落坐于鞍上,唇角噙着一抹清浅笑意,回头望向李世民,眉眼明亮如星。
直到此刻,御马场才敢轻轻吐出一口气。
李世民几乎是快步上面,拉住马僵绳,伸手便要稳稳扶住她:
“兕子!快下来,慢一点,小心摔着——
马奴连忙上前,屈膝蹲稳,备好踏脚,伺候公主下马。
李胜也赶紧上前一步,躬身待命,眼底满是后怕与赞叹。
日光洒在一人一马身上,仙气、英气、贵气集于一身。
方才那一幕马上站立、马踏飞燕,早已成了御马场中,最惊心动魄、也最绝美的一幕。
??李世民满是担心,想要责备,却又想呵护她的心灵,过去满脸急切说道“兕子,我知道你马术精湛,但你好久未骑,这样很危险,要是摔了,父皇又要后悔带你来骑马!”“阿耶放心,我能控制住踏雪!”李世民想亲自带她骑,可踏雪太小,只适合小孩子骑!立即喊道“来人,牵朕的白泽来”!
??
??马奴牵来一匹体态身高八尺有余,肩背宽阔平直,腰骨劲挺,虽已届暮年,仍肥逸丰腴,肌肉线条藏于顺滑皮毛下,不显臃肿,尽显千里良骥的骨架,头面额心有一块白玉般的旋毛,形如小兽,被视为祥瑞;眼如琥珀,瞳仁漆黑,眼神锐利沉静,不怒自威;鼻翼宽阔,喷气时带淡淡钟乳草料香气;耳小而尖,转动灵敏,唯闻李世民声息时会微微前倾。李世民摸着这匹马,马奴退至一旁,李世民一边抚摸一边说“这马是贞观四年打败东突厥后,突厥进贡的草原马,沉稳高傲,通人性,朕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训服,别怕,朕带你骑它!有我在它伤不了你!”说着就把李明达抱上背,自己只手轻按马鞍,足尖微一点地,身形利落翻身上马,动作依旧稳捷如昔。李明达摸着她说“哇!这马又高又大,比踏雪高好多好多”李世民说“踏雪是小孩子骑的,等你长大了,就可以自己骑这么大的马,坐稳了”,话音未落,李世民轻抖缰绳,口中低唤一声“白泽”。那良骥似通人意,四蹄轻刨地面,长嘶一声清越如钟,并未扬蹄狂奔,反倒以沉稳舒缓的步伐缓步前行,蹄声笃笃,踏在御马苑的草坪上,清脆而有节律。李世民一手环住身前李明达的腰肢,将她稳稳护在怀中,一手松松控着缰绳,力道收放自如,尽显帝王驭马之术。
李明达小手轻轻抚着马颈顺滑的皮毛,感受着身下骏马沉稳有力的步幅,初时的些许怯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欢喜。风拂过耳畔,卷起她鬓边碎发,也送来骏马身上淡淡的草料香与阳光晒过的暖意。她仰起小脸,望着身侧英武挺拔的父皇,眼中满是崇拜与依赖,小声惊叹:“父皇,它走得好稳呀,一点都不晃!”
李世民低笑出声,声线宽厚温和,褪去朝堂上的威严,只剩为人父的温柔宠溺。他收紧环在李明达腰间的手臂,稍稍加力催动马匹,步伐由缓转快,成了平稳的小跑。骏马腰背发力,奔行起来如行云流水,既无颠簸之苦,又有御风而行的畅快。宫道两侧的花木、殿宇飞速向后退去,阳光洒在一人一马一身之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抓好马鬃,莫要松手。”李世民轻声叮嘱,语气沉稳安心,“朕带你去瞧瞧那湖边春景。”
骏马听得指令,四蹄舒展,奔行愈疾,却始终将步伐控制得安稳妥帖,全然不见半分狂躁。风势渐盛,卷起李世民的袍角与发丝,他身姿挺拔如松,单手控缰,气度从容不迫,昔日战场上横扫千军的英姿,依稀可见。李明达紧紧抓着马鬃,咯咯笑个不停,清脆的童音随着马蹄声飘远,满是无忧无虑的欢喜。
行至御苑湖畔,春水漾漾,柳丝轻扬,李世民轻拉缰绳,一声轻叱,骏马便应声放缓脚步,悠悠踱至岸边。湖面微风拂面,骏马喷了个响鼻,温顺地低下头,啃食着岸边嫩草,一派悠然祥和之态。李世民低头看着怀中笑靥如花的女儿,眼中盛满温柔,轻声道:“兕子,你觉得这马如何?”
李明达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好极了!我也要像父皇一样,骑这般神骏的良马!”
李世民朗声大笑,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暖意漫遍周身。一君一女,一骏一怀,暖阳清风,江山静好,便是此刻最动人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