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告诉你们,京中朝堂有人,便是当今圣上,也未必管得着我这江南一隅的闲事!”
这话一出,岸边百姓更是噤若寒蝉。
李明达听得浑身发颤,又怕又怒,抬头看向李世民。
她从未见过阿耶这般模样——没有暴怒呵斥,没有龙颜大怒,可那周身散出的气压,却比雷霆之怒更让人胆寒。
那是帝王被触逆龙鳞、眼见治下恶吏横行、还敢妄言藐视皇权的冷怒。
李世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随即抬眼,对着不远处暗处,淡淡吐出两个字:
“拿下。”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岸边柳树下、邻船中骤然闪出。
皆是一身素衣,不显山不露水,却是他最精锐的玄甲卫士。
不过瞬息之间。
那几名嚣张跋扈的家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齐齐按跪在地。
那王判官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放肆!你们是何人?可知本官是谁?!”
李世民牵着李明达,缓缓从乌篷船中走出,立在船头。
他一身寻常布衣,无冠无带,可那一身久居上位的气度,往那里一站,便自带威压。
他不怒自威,目光淡淡落在那王判官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
“倒想听听,你是谁。”
那王判官依旧狂妄出言“你管我是谁,你在这我说了算,你凭什么干扰?”李世民立马吩咐,“拿下,”
紧接着又说“李胜”
“奴在。”
“此等害民之吏,留之无用。
革去功名,就地流放崖州,即刻起解,不许逗留,不许通家书。”
李胜垂首领命:“奴遵令。”
一声令下,卫士直接锁人押走,
全程无声、不亮身份、不扰民、当场执行。那语气,就像在说“把这筐鱼拎走”一样平常。
可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势,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王判官看着这对布衣父女,明明衣着普通,可那气度、那眼神、那一声令下便有人敢锁拿朝廷命官的底气……
他再蠢也知道,这两人绝对不是普通人,来头大到他根本惹不起。
他腿一软,直接瘫跪船板,浑身发抖,再不敢狂言半个字。
卫士们利落锁人,救下拉扯的女子,安抚百姓。乌篷船轻轻一荡,继续漂向小桥流水深处。
船里李世民愤恨不已“人人都说我贞观年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怎么还有这样的人?是我治下不严吗?”“阿耶,我们这次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你又何必生气,不深入民间,又怎会知道?你应该高兴啊!”李世民听到她这话喜出往外说道“别看你年纪小,这番话说的真像你母亲”李明达陷入想象“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既柔的像水,又硬的像铁”,李明达歪着说“我不懂,怎么又像水,又像铁的?”。
李世民“她……,看似温顺,其实最是执拗”李明达似懂非懂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