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没有吨吨吨,难得细品。一个一直以来,来做官的人,不是世家大族就是高官亲眷,不是世代勋贵就是大儒名家的地方。曾经也是个规矩很大的地方呐。
司马懿一边给吕布倒酒,一边气得牙痒痒。
吕布当然是他的长辈,差二十八岁不是八岁。可是,是你之前一直哄骗我喝酒的,我一直恪守礼制,坚决拒绝。现在我难得有了兴趣。毕竟我也参与了司马家的“小生意”,期间遇到问题我也出主意来着,我觉着我可以是个大人了!
结果!
你一个每天歪理邪说的人,给我背《礼记》!你除了一个主薄的职务,哪点像个循规蹈礼的人!
又两天,雨还在下,但已经有晴的时候了。
孟津。
高顺和成廉正在依照军令,开始打包辎重。
执金吾管不了羽林骑,大将军府的武猛都尉也管不了羽林骑。所以他们是依照吕主薄的军令打包辎重给张杨腾地。
你别管吕主薄有没有资格下军令。反正这事吕布和张杨通过私人关系协调好了,都是帝国军队,拆借粮草,器械,马匹,营地,这算很常见的互相帮助。
只要报送到羽林中郎将处,恒典回过一句知道了,这事就算走完了手续。
虽然这手续实乃脱裤子放屁,可若连大将军都带头不遵守规矩、破坏制度,就更没有人把国法军纪当回事。
而张杨已经带队出太行,下野王。
野王城南三十里处,再三十里,温县城西。
张杨停在了温县。他现在不是边军,可大将军府的兵进京也没有突然就杀将过去的。而且他们要渡过黄河不是强渡黄河,那么多人马,总要先组织船:“文远,文远呢?”
“文远帮忙架设营房。”魏越在和张杨的军官协调哨位。如果这支部队是纯粹的云中人,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商量。但这支部队哪个郡县的都有,守大将军府的规矩,那就必须把该分的分清,该说的说清:“文远,文远。”
“在,在。”既然之后要换防,现在张杨的临时营地就会是他们的。那就要按照他们的驻军要求来做。上辈子吕布可是只带了陷阵营进入洛阳城,其他人一直在温县待到迁都,还和王匡打过一仗,差点和袁绍也干一仗:“啥事啊,张世叔。”
“奉先呢,人呢。”从他去募兵,到募兵结束。一共才两个月,还下雨。这支新军也就才能打打土匪,他还收编了不少土匪。实在是:“我来了都不迎接我。”
“在盘账,雨快停了,上面催。”张辽也管不了张杨了,这支七拼八凑的部队真的有点乱。怪不得要直接用别人营地:“你自己找他去。”
骤雨初歇,清风和煦,帐暖。
张杨找到吕布军帐,进来帐门,感觉此情此景实在适合喝酒,却见吕布没有支着肘子喝酒,真在干活。
自晋阳一别,张杨和吕布保持通信,一直没机会见面。蹇硕完蛋后他急匆匆回并州给大将军拉队伍,路过温县也没见上。所以时隔一年再看到吕布,人还是那个人,却突然有点陌生。
啊,他不是说吕布一袭青衣广袖,正正经经坐在几案后有多好笑。
内郡文人一辈子没来过长城,没见过阴山和草原,总觉着守长城的人都该凄惨如孟姜女之夫。不然就得是生吃猪肉的樊哙,穿了一身狼皮的野人。
比如他在蹇硕手下做假司马的几个月。明明你正经上过学,内郡人就是不认你上过学,好像不是太学生没有拜个名士为师你就不配读书一样。
“我脸上有金子?”吕布给张杨让个位置。
张杨在吕布身边跽坐:“没有,只是发现你有些……变化。”
小时候的张杨是见过吕布小时候的,吕布儿童模样的时间很短,十一二岁就类似一个成年人了。所以在张杨的印象里,吕布是身体强悍的,眉目凶悍的,主要是眉目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