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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收音机(第1页)

何家的收音机放在堂屋条案上,挨着那个老座钟。那是个红灯牌的,核桃壳子擦得锃亮。每天早晚,何其正都会打开听一会儿新闻,雷打不动。阿满早看它不顺眼了——凭什么这个方盒子能出声,她不能?那天下午,何其正听完了新闻,起身去后院看菜地。收音机还开着,滋滋啦啦地放着样板戏。阿满蹲在条案底下,仰着头看了半天。她站起来,踮脚,够不着。搬了个小板凳,站上去,还是够不着。她跳下来,跑去找核桃。“哥,帮我拿那个。”核桃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头也不抬:“哪个?”阿满指着条案上的收音机:“那个。”核桃看了一眼:“那是爷爷的,不能动。”阿满说:“我就看看。”核桃说:“你会弄坏。”阿满盯着他看。核桃被她看得发毛,低下头继续写作业。阿满站了一会儿,自己跑回去了。她又搬了个凳子,这回是两个,摞在一起。颤颤巍巍爬上去,终于够着了。收音机正面有四个旋钮,一大三小。她挨个拧了一遍。大的那个一拧,声音忽大忽小,吓得她缩回手。小的那几个,有的没反应,有的滋滋响。她拧到最后一个,忽然没声了。她又拧回来,还是没声。再拧,没声。阿满站在凳子上,举着那个旋钮,愣住了。旋钮在她手里。她把旋钮按回去,还是没声。再拔下来,再按回去,没声。她爬下凳子,把旋钮放口袋里,跑出去了。何其正从后院回来的时候,收音机是关着的。他没在意,坐下来看报纸。晚饭前他想听新闻,拧了一下,没声。再一看,右边的旋钮少了一个。他看着收音机,又看看条案底下的两个凳子,叹了口气。阿满躲在院子里,蹲在海棠树底下,假装看蚂蚁。何其正走到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喊她,转身回去了。阿满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拍拍土,往鸡窝那边跑。那几只鸡正在墙根晒太阳,被她追得满院飞。有一只跑得慢,被阿满一把薅住尾巴毛。鸡惨叫一声,回头就啄。阿满缩手,晚了。手背上红了一块,火辣辣的。她站在那儿,愣了两秒,嘴一咧,哭起来。刘艺菲从堂屋跑出来,看见她捂着的手,赶紧拉进屋冲凉水。阿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说:“鸡啄我……”何雨柱下班回来的时候,阿满正趴在母亲腿上,手背包着块纱布,眼睛红红的,还在抽搭。他蹲下来,看了看她的手:“怎么弄的?”阿满说:“鸡啄的。”何雨柱问:“你追鸡了?”阿满点点头。何雨柱说:“那鸡呢?”阿满愣了一下,摇头。何雨柱站起来,往后院走。那几只鸡还在墙根蹲着,缩成一团,但少了一只。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晚饭的时候,桌上多了一盘红烧鸡块。何其正做的。阿满盯着那盘鸡,半天没动筷子。核桃夹了一块,嚼了嚼,说:“好吃。”粟粟没说话,但吃了两块。阿满抬头看看何雨柱,又看看何其正,小声问:“爷爷,这是那只鸡吗?”何其正没说话,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她碗里。阿满低头看着那块肉,小声说:“它啄我。”何其正说:“嗯。”阿满说:“那它该被吃吗?”何其正没回答。刘艺菲在旁边说:“吃吧,红烧的。”阿满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她又夹了一块。吃完饭,阿满跑到何其正跟前,从兜里掏出那个旋钮,放在他手里。何其正低头看着那个旋钮,又看看她。阿满说:“不是我弄坏的。”何其正看着她。阿满被他看得发毛,低下头,小声说:“是我弄坏的。”何其正没说话,站起来,走到条案前,把旋钮按回去,拧了拧。收音机响了,滋滋啦啦的。他又拧了几下,声音清了。阿满站在旁边看,眼睛亮亮的。何其正转身,看着她,忽然说:“以后想听,让爷爷给你开。”阿满点点头。何其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回里间去了。晚上躺下,刘艺菲跟何雨柱说起这事,笑得不行。何雨柱说:“鸡啄她,她就吃了鸡。”刘艺菲说:“那只鸡冤不冤?”何雨柱想了想,说:“冤。”刘艺菲说:“那你还吃?”何雨柱说:“好吃。”刘艺菲笑出声。阿满的房间里,早就没声了。她今天累坏了,睡得呼呼的。何雨柱看着天花板,忽然说:“爸今天摸她头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刘艺菲说:“看见了。”何雨柱说:“爸很少摸谁头。”刘艺菲说:“嗯。”------阿满蹲在后院,盯着那几只鸡看。芦花鸡带着剩下的四只缩在墙角鸡窝,挤成一团。它们已经三天没敢出来晒太阳了。核桃从屋里跑出来,蹲在她旁边。“你干嘛呢?”阿满说:“看鸡。”核桃看了一会儿,说:“它们好像在发抖。”阿满说:“嗯。”核桃说:“你为什么老看它们?”阿满说:“我想让它们啄我。”核桃愣了一下:“你有病吧?”阿满瞪他一眼。核桃说:“啄你多疼啊。”阿满说:“疼就疼呗,疼完就有鸡吃了。”核桃明白了。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你自己等吧,我可不陪你发疯。”阿满不理他,继续盯着那几只鸡。芦花鸡被她看得往后缩了缩,把头埋进翅膀里。阿满蹲了半天,那几只鸡一动不动。她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鸡们往后缩了半步。她又迈一步,鸡们又缩半步。阿满追,鸡跑。追到墙角,鸡没路了。阿满伸手去摸,芦花鸡一缩,从她胳膊底下钻出去,带着其他几只满院飞。阿满追不上,站在原地跺脚。粟粟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慢悠悠走过来。“你追不上。”阿满说:“我知道。”粟粟说:“它们现在怕你。”阿满说:“我知道。”粟粟说:“你越追它们越跑。”阿满转过头看他:“那怎么办?”粟粟想了想,说:“你蹲着别动,它们一会儿就回来。”阿满半信半疑,蹲下来,不动了。那几只鸡在院子另一头缩着,探头探脑往这边看。过了一会儿,芦花鸡果然慢慢走回来,一边走一边盯着阿满。阿满想动,粟粟按住她。“别动。”阿满忍着,一动不动。芦花鸡走到她跟前,歪着头看她。阿满看着它,它看着阿满。对视了半天,芦花鸡啄了啄地上的土,走了。阿满泄了气。“它不啄我。”粟粟说:“它学精了。”阿满说:“那我以后都没鸡吃了?”粟粟没说话。何雨柱从书房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怎么了?”阿满抬头看他,委屈巴巴:“鸡不啄我了。”何雨柱看看那几只鸡,又看看阿满,忽然笑了。“想吃鸡?”阿满点点头。何雨柱转身进屋。过了一会儿,何其正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刀,往后院走。阿满眼睛亮了。何其正走到鸡窝前,伸手一抓,芦花鸡就被拎起来了。它扑腾了两下,叫了两声,然后就没了声。阿满站在旁边看,眼睛都不眨。何其正拎着鸡进厨房,阿满跟在后头,扒着门框往里看。刘艺菲从堂屋出来,看见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笑,问:“怎么了?”何雨柱指了指厨房:“阿满想吃鸡。”刘艺菲愣了一下,也笑了。“她怎么想出来的?”何雨柱说:“蹲了半天,想让鸡啄她,鸡不上当。”刘艺菲笑得不行。晚上吃饭,桌上又多了一盘红烧鸡块。阿满盯着那盘鸡,看了半天,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核桃说:“好吃吗?”阿满点点头,又夹了一块。粟粟在旁边慢悠悠说了一句:“这只鸡冤不冤?”阿满想了想,说:“不冤。”粟粟说:“为什么?”阿满说:“它让我等了半天。”一桌人都笑了。何其正坐在角落,嘴角动了动。母亲一边给阿满擦嘴一边笑。何雨柱低头吃饭,嘴角弯着。阿满吃了两块,忽然抬头问:“爸,那几只鸡还会啄我吗?”何雨柱说:“不会了。”阿满说:“为什么?”何雨柱说:“它们现在知道,啄你就会被吃。”阿满想了想,说:“那它们挺聪明的。”刘艺菲笑得筷子都掉了。何其正站起来,又去厨房盛了碗汤,放在阿满手边。阿满抬头看他,喊了声“爷爷”。何其正“嗯”了一声,回角落继续看报纸。:()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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