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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悸（第3页）

沈见微在二中任教，离一中有些距离，据说放学后教职工里还要开会。她手头的事大概结束不了那么快。既然江绛放学要去南城抢周边……

沈致知思索片刻，未果，最终结论先行。

“一起去南城吗？”

“嗯。”

她答应了。

平时分别的路口，变成了同行的开始。

：）

候车时，他给姐姐发了条消息：

「去趟南城。下班了来这里接我。」

20路公交车进站了。

车厢里闷热浑浊，酸气、汗味和油味，还有不知谁袋子里漏出的韭菜盒子味道。

好在周围乘客个头大多不高，他才能勉强忍受。否则四面八方涌来的呼吸和体温……无异于坐牢。

沈致知看向江绛，她被人流裹挟着，左摇右晃，像个不倒翁。

环境太嘈杂了，成群结伴的学生，接送小孩的阿姨，高声谈笑、外放视频和发动机的刺耳声……一团混乱。

她的心声变得微弱，听不真切。

他忽然有些后悔。

或许该提议坐地铁的，虽然步行路程更长，但……

能和她待得更久。

可她的书包看起来沉甸甸的，压得肩带都陷进了校服里。

沈致知想伸手接去，又觉唐突。依照这一个月来对她的了解……

她大概率会拒绝。

算了。

不能吓跑她。

：）

沈致知眉头越拧越紧。

已经很久没坐过公交车了。

胃里隐隐泛起不适。

他默默注视着她，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江绛的脑袋轻轻晃着，不时偏左往后看来，两个圆润的丸子头染着焦躁意味。

沈致知左手轻按小腹，试图缓解不适，扯出一个微笑，好让自己的脸色不那么臭。

但她没有看他。

……她在干嘛？

他掩着唇鼻，屏气凝神地观察了她半分钟，才发现：她身前那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借着车厢晃动，屡次刻意向后贴近和碰撞。

……她想后退。

但退无可退。

沈致知眸光微沉。

江绛的眉头皱得比他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