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吗?”江绛摸了摸脸,确实有点烫。
——奇怪,她没做什么啊,就是夸了夸同桌而已。
为什么心跳有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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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绛又睡着了,呼吸匀长绵软。
沈致知撑着额角,阖上双眼,放任画面自黑暗中展开。姿态似是小憩,实则是为了更清晰地浸入她的梦。
以第一视角看见对方记忆中的场景。
新闻里是这么说的。
——他算吗?
一丝困惑悄然蔓延。他从未窥见过她记忆里的画面或脑补的片段,这次和之前那次一样,是梦。那么……
梦境,是属于记忆的延伸,还是纯粹的潜意识投射?
这项能力的发动条件,究竟是什么?
江绛在家里做的梦他看不见,或许与读心同理,存在距离限制?那阈值又是多少?
他本想起身换个位置,测试一下临界距离,却在下一秒骤然僵住。
画面里,是他自己。
准确地说,是十岁的自己。
沈致知:“……”
他确信江绛从未见过他任何一张童年旧照,更遑论……那天。
心口忽地一坠。那件事,只有他、他姐,还有周景行知道。
——她怎么梦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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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知看着画面里的老街。
和国庆那天不同,没有繁华喧嚣,是一个色调暗得仿佛被时间遗忘了的版本。
天空积着厚灰,像要下雨,又像刚下过雨。青石板路湿漉漉的,藤蔓卷着枯叶,店铺紧闭,木门爬满青苔。
江绛朝着“自己”走去。
那个“他”抬起头,比沈致知记忆中的自己瘦得多,眉眼还没长开,个子只到她腰际。裤脚沾着泥,掌心磨破了几处,狼狈得不成样子。
沈致知看见了那个悬浮的数字。
……这是什么?
她和“他”说话的声音很软,像在和小猫说悄悄话。
“他”把手放进她的掌心,带着灰迹和干涸的血渍。她没有躲,轻轻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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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闪,到了她家,有些模糊。
受她视角所限,沈致知只能看见一些零碎的角落:她给“他”涂药,动作很轻,嘴里念叨着什么;她给“他”买衣服、唇膏、零食,和一堆日用品;她和“他”共度数个日夜。
画面跳了又跳,两个月转瞬即逝。
“他”长得和现实里的自己一样高了。
而那个数字——
第三天就满了。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顶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干净得像从未受过伤。
“……姐姐。”“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你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