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淡笑道:“谢谢,但是我不能让他们离开。”
他还想问明白,膝丸他们为何要参与爆炸礼拜堂的非法行动。
那双不断合拢又张开的手,在告诉他,髭切有话想对他说。
定是和斋藤集团有关联。
云次挠了挠头,“那行…”
雨水之中的电花给了髭切丝毫喘息的机会,但也给他带来了头晕目眩。
双方隔着一条蓝色电光河流矗立两边。
云生忍耐着身上麻酥酥的痛意,看向依靠在车厢外壁上的髭切。
虽然不远处的付丧神,看起来模样凄惨,出阵服破碎,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血迹,看得出曾遭受过非人对待。
髭切刚好也看向了云生,雨水打湿了他奶金色的软发,发丝一条一条的贴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他叹了口气,反比云生更先开口,“你很好。”
他先夸了一句,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我们必须离开这,若问为什么,你可以到礼拜堂那边看看。”
说完他又冲着云生笑了笑,面露遗憾,“只可惜,你的职责不是负责那里。”
这话真如同软刀子一般,精准戳在云生的心上。他顿时被噎得胸口发闷,一股茫然夹杂着不甘涌上心头。
但出于职责,他只能咬紧牙。抬手将那枚定位芯片朝髭切射出。
他知道他没有那个权力,他甚至剥离不了事情隐藏的真相,同时还要屈服于责任,强逼同是刀剑的他留下。
站在云生后方的执法队员,在见着那枚芯片被射出后,眼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队长很负责,但是手段过于柔和,总是会对付丧神网开一面。
这次回去,他也好交差了——告诉上级,他们的潜移默化有了作用。
被射中了,髭切也没反抗。
他只问了一句。
“这位执法队队长先生,你后悔了吗?”
绿色的眼眸被雨水不断冲刷,耳边环绕着不停的脚步声,雨声,质问声。
髭切的声音在这些浑杂的话语中宛如一股清流。
可这话中的深意,却让云生不由得心间一颤。
后悔吗?
这个问题有人替他回答了。
“我们队长会后悔什么,他可是我们执法队的标志!”
身后队员的那句话就像是投入了油锅中的水花,瞬间将原本就茫然的云生的思维给指正了。
标志!
对,在时政,在执法部门,在执法队里他只是个标志。
所有的事都理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