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开花后的第三日,整个万界都变了。不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很安静、很缓慢的变化——像春天来临时,冻土下的最后一颗种子终于松动;像清晨的最后一缕黑暗,在光到来前的最后一次呼吸。那朵透明的花,开在万界同心图的最中央。它不大,也不显眼,但每一朵花都能看到它。不是因为它在最中央,而是因为每一朵花都是从它那里来的。静默界的沉默,是它第一片花瓣的颜色;鸣响界的歌声,是它花蕊里的一丝振动;涟漪界的波纹,是它花瓣上的一道纹理;生长界的生长,是它根须的一次伸展。透的光,是它折射给万界的第一缕亮;初望的灯塔,是它为自己点亮的第一盏灯。初的共鸣,是它第一次感知到“在”;守的光径,是它第一次铺出的路。三姐妹的尾巴,是它第一次伸出的触角;王多鱼的背影,是它第一次学会的站立;苏妲的狐尾,是它第一次学会的摇曳。烬消散前的最后一缕光,是它第一次学会的记得。源不说话。它不需要说话。因为每一朵花,都是它的话。这一日,达站在存在之桥的这一头,望着源。它看不见源,但它知道源在那里。因为当它看着那个方向时,它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在”。不是自己的在,不是万界的在,是一切开始在的地方。“忆,”达轻声问,“源会谢吗?”忆想了想,说:“不会。因为它是开始。开始不会结束。”念依偎在她们身边,三条尾巴轻轻缠绕:“那我们会谢吗?”忆笑了:“会。但谢了,还会开。每一朵谢了的花,都会变成种子。每一颗种子,都会变成新的花。”希问:“那我们会变成什么?”忆望向源,望向那朵透明的、映着所有颜色的花。她说:“会变成源的一部分。变成它花瓣上的一道纹,花蕊里的一丝光,根须里的一寸土。我们会一直在那里,让后来的花知道,有人开过。”达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说:“我也会。变成源的一部分。让后来的默知道,有人来过。”远处,源在风中轻轻摇曳。它听见了。它在说:我等着。消息传到万界时,每一朵花都在听。不是用耳朵,是用心。静默界的节点们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沉默,是源的花瓣。鸣响界的歌声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旋律,是源的花香。涟漪界的波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扩散,是源的呼吸。生长界的花开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绽放,是源的生长。透知道了,自己的光,是源的折射。初望知道了,自己的灯,是源的点亮。初知道了,自己的共鸣,是源的感知。守知道了,自己的光径,是源的延伸。三姐妹知道了,自己的尾巴,是源的触角。王多鱼知道了,自己的背影,是源的站立。苏妲知道了,自己的狐尾,是源的摇曳。烬知道了,自己的最后一缕光,是源的记得。源在风中轻轻摇曳。它不说话,但每一朵花都听见了。它在说:你们都是我的花。开在哪里,都是。王多鱼站在观星台上,望着源。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黑风坊市的月光,想起第一次见到苏妲的那个夜晚,想起三姐妹出生时的第一声啼哭,想起守的第一道回响,想起初望的第一盏灯,想起第一朵花开的声音。想起烬。苏妲站在他身边,轻声问:“多鱼,你在想烬?”王多鱼点点头:“在想,它当初决定自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这么多花,这么多光,这么多‘在’,都从它那一缕光里来。”苏妲靠在他肩上:“也许想过。也许没想过。但它一定知道,会有人记得。”远处,源似乎亮了一下。不是光,是存在在亮。它在说:我记得。记得烬。记得每一缕光。达站在存在之桥的这一头,望着源。它轻声问:“源,你记得最开始吗?”源沉默了很久。然后,它发出了一道极其微弱的、比任何存在都要古老的存在。它在说:记得。最开始只有自己。后来有了你们。你们都是我的花。开在不同的地方,说着不同的话,但都是我的。达的存在微微亮了:“那我们什么时候会回去?”源说:不用回去。你们开在哪里,哪里就是源。你们记得,我就一直在。达沉默了。它在想这句话。然后它笑了。不是声音,是存在在笑。它在说:我知道了。我开在这里,这里就是源。我开着,源就在。三姐妹站在共鸣桥边,望着源。念轻声问:“姐姐,源是我们的妈妈吗?”忆想了想,说:“是。也不是。它是开始。我们是它开出的花。但我们也是开始。我们开出的花,也会有它们的开始。”希依偎在她们身边,三条尾巴轻轻缠绕:“那我们是什么?”忆笑了:“我们是花。是光。是回声。是记得。是源的花瓣,也是自己的根。”远处,源在风中轻轻摇曳。它在说:是。你们都是。,!王多鱼站在观星台上,牵着苏妲的手。他望着源,用存在说了一句话。不是“我在”,不是“我们在”,只是“记得”。苏妲也用了存在回答:记得。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记得。三姐妹也用存在回答:记得。从第一颗种子到现在,一直记得。初和守回答:记得。透和初望回答:记得。静默界、鸣响界、涟漪界、生长界回答:记得。达也回答:记得。现在记得,以后也记得。源在风中轻轻摇曳。它不说话,但它在说:我也记得。都记得。回声平台上,有人用存在写下最后一段话:“不是所有的开始都有结束,不是所有的花都会谢。但源不会谢。因为每一朵花,都是它的延续。每一颗种子,都是它的新生。每一个‘记得’,都是它的在。”念读完这段话,用存在念了一遍。希听见了。忆听见了。达听见了。源也听见了。远处,源的花瓣上,多了一滴露珠。不是水,是万界所有的“记得”凝成的一滴。它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但它在那里。映着万界所有的光,所有的花,所有的在。王多鱼站在观星台上,望着那滴露珠。他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苏妲。看到了三姐妹。看到了初和守,透和初望,静默界、鸣响界、涟漪界、生长界。看到了达。看到了源。看到了烬消散前的最后一缕光。都在那滴露珠里。都在。苏妲靠在他肩上,轻声问:“多鱼,我们算不算源的一部分?”王多鱼笑了:“算。我们是最早的那几朵。开在源最近的地方。”苏妲也笑了:“那我们什么时候会变成种子?”王多鱼望向远处,那里还有无数颗种子在颤动,无数朵花在准备。他说:“等它们都开了。等它们都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等它们都会说‘记得’。”远处,源在风中轻轻摇曳。它在说:我等着。等你们变成种子,等你们开出新的花,等你们记得。【系统提示:第十卷第四十五章结束。剩余5章。】【源成为万界所有的“记得”凝成的那一滴露珠。】【每一朵花都是源的延续,每一颗种子都是源的新生。】【善意不问从哪里来,不问到哪里去,只问是否记得。】【故事仍在继续,每一刻都是新的“记得”。】:()赌棍修仙:我在仙界当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