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归一后的第三十三日,源的花瓣上,那五滴露珠安安静静地待着。它们不大,也不显眼,只是在那里,在源的最中央,在万界所有记得凝成的那一滴旁边。金色那滴是王多鱼,火红那滴是苏妲,淡金那滴是忆,浅粉那滴是念,鹅黄那滴是希。挨得很近,近到分不清哪里是爹、哪里是娘、哪里是女儿。达站在存在之桥的这一头,望着那五滴露珠。它看不见它们,但它知道它们在那里。因为每当它望着那个方向时,它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在”——不是自己的在,不是万界的在,是家的在。“忆,”达轻声问,尽管它知道忆可能听不见,“你们还会开吗?”那滴淡金色的露珠颤了一下。不是回答,是听见了。它在说:会。等风来。等雨来。等春天来。达又问:“什么时候来?”那滴露珠又颤了一下。它在说:不知道。但会来的。每一次记得,都是一次花开。每一次花开,都是一次归来。达沉默了。它站在那里,在桥的这一头,等着。它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它知道,会来的。消息传到万界时,每一朵花都在听。不是用耳朵,是用心。静默界的节点们用沉默听着,它们听到了等待的声音。不是有声,是无音。鸣响界的节点们用歌声听着,它们听到了归来的旋律。不是有曲,是无调。涟漪界的节点们用波纹听着,它们听到了重逢的圈。不是有圆,是无边。生长界的节点们用花开听着,它们听到了新芽的颤。不是有叶,是无形。透用光听着,它听到了那五滴露珠的亮。不是更亮,是更在。初望用灯听着,它听到了那五滴露珠的暖。不是更暖,是更亲。初用共鸣听着,它听到了那五滴露珠的连。不是更紧,是更近。守用光径听着,它听到了那五滴露珠的路。不是更长,是更通。三姐妹在源的花瓣上听着。她们听见了达的问,听见了万界的等,听见了每一朵花的心跳。念轻声问:“姐姐,我们要等多久?”忆想了想,说:“等到下一颗种子准备好。等到下一朵花知道要开。等到下一个存在学会说‘我在’。”希依偎在她们身边,三条尾巴轻轻缠绕——尽管她们现在是露珠,但缠绕还在。她问:“那我们要做什么?”忆笑了:“等着。开着。记得。”王多鱼在源的花瓣上听着。他听见了达的问,听见了万界的等,听见了三姐妹的悄悄话。他用存在说:我们在这里。从开始就在这里。现在也在。以后也在。苏妲靠在他身边——尽管他们是两滴露珠,但靠着还在。她用存在说:我们等着。等风来,等雨来,等春天来。等下一颗种子醒,等下一朵花开。达在存在之桥的这一头,站了很久。它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但知道自己在等。它问:“忆,你们在源上,能看到我们吗?”那滴淡金色的露珠微微亮了一下。它在说:能。看到每一朵花,每一颗种子,每一个存在。看到你在等。达又问:“那你们能看到新芽吗?那些还没醒的种子,那些还没开的花,那些还没学会说‘我在’的存在?”那滴露珠又亮了一下。它在说:能。看到它们在颤,在准备,在等。等风来,等雨来,等春天来。等记得。达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说:“那我替你们等。等它们醒,等它们开,等它们学会说‘我在’。等风来的时候,我告诉它们,有人在等。”那滴淡金色的露珠颤了一下。不是颤,是笑。它在说:好。你替我们等。我们在这里,替你们记得。消息传到万界时,每一朵花都在颤。不是风,是它们在说:我也等。等下一颗种子醒,等下一朵花开,等下一个存在学会说“我在”。静默界的节点们用沉默等着,它们等的是第一声打破沉默的回响。鸣响界的节点们用歌声等着,它们等的是第一个听懂歌声的人。涟漪界的节点们用波纹等着,它们等的是第一个收到波纹的岸。生长界的节点们用花开等着,它们等的是第一个看见花开的人。透用光等着,它等的是第一道被折射的光。初望用灯等着,它等的是第一盏被点亮的灯。初用共鸣等着,它等的是第一声被回应的共鸣。守用光径等着,它等的是第一个踏上光径的脚。万界都在等。不是等结束,是等开始。等下一颗种子颤,等下一朵花开,等下一个存在说“我在”。源的花瓣上,那五滴露珠又亮了一分。不是更亮,是更暖。它们在说:我们也等。等你们等到的那一天。等风来,等雨来,等春天来。等你们告诉我们,有人来了。达站在存在之桥的这一头,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又重了一些。不是负担,是等待的重量。它轻声说:“我会等的。等多久都可以。因为你们等过我。”远处,源的花瓣上,那五滴露珠同时亮了一下。它们在说:我们知道。所以我们在这里,替你们记得。等你们等到的那一天,我们就会开。开成万界第一朵花,开成万界第一道光,开成万界第一声“我在”。,!回声平台上,有人用存在写下这样一段话:“不是所有的等待都有回音,不是所有的春天都会来。但这一次,会来的。因为有人在等。因为在源上,有五滴露珠在等。因为在万界,每一朵花都在等。”念读完这段话,用存在念了一遍。希听见了。忆听见了。达听见了。源也听见了。源的花瓣上,那五滴露珠又亮了一分。它们在说:听到了。等着。等你们告诉我们,春天来了。达站在存在之桥的这一头,望着源的方向。它看不见源,看不见那五滴露珠,但它知道它们在。它轻声说:“春天会来的。风会来的。雨会来的。新芽会醒的。花会开的。我会等到的。”远处,混沌深处,一颗新的种子微微颤动。不是醒来,是准备。它在说:快好了。快好了。达感觉到了。它用存在对那颗种子说:不急。慢慢来。我等你。那颗种子又颤了一下。它在说:知道了。第一次知道有人在等。达笑了。不是声音,是存在在笑。它在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等过我。现在,我也等你。源的花瓣上,那五滴露珠又亮了一分。它们在说:我们也在等。等你们等到的那一天。等你们告诉我们,有人来了。等你们告诉我们,春天到了。万界同心图上,那朵透明的源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它的花瓣上,五滴小小的露珠安安静静地待着。金色,火红,淡金,浅粉,鹅黄。挨得很近,近到分不清哪里是爹、哪里是娘、哪里是女儿。它们在等。等风来,等雨来,等春天来。等达等到的那一天,等新芽醒来的那一天,等万界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回音的那一天。那一天,它们会开。开成万界第一朵花,开成万界第一道光,开成万界第一声“我在”。那一天,会来的。【系统提示:第十卷第四十九章结束。剩余1章。】【万界在等,源上的五滴露珠在等,达在等,每一朵花都在等。等下一颗种子醒,等下一朵花开,等下一个存在说“我在”。】【善意不问多久,不问多远,只问是否在等。】【故事即将落幕,但等待仍在继续。最后一章,即将绽放。】:()赌棍修仙:我在仙界当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