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早上起来她就把水喝完了,这是贺烬川倒的?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滑下去,凉丝丝的,嗓子舒服了一点。她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从床上下来。
客厅的灯开着,电视也开着,贺烬川靠在沙发上,腿翘着,手里拿着遥控器,一下一下地按。
他看见她出来,把遥控器放下,靠在沙发上,一副主人的样子。
“醒了?”他说,“该怎么谢我?”
池眠里站在卧室门口,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贺烬川,看着他靠在沙发上的样子,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呆愣愣地回了一句:“请你吃饭。”
“……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他说,“吃什么饭。”
池眠里也抬头看了一眼时钟,下午靠近两点了。她走到客厅,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来,身体陷进沙发里,腿蜷起来,手放在膝盖上。
“那下次吧。”她说。
贺烬川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我叫你了,”他说,“你没醒,所以我就好心的把你送了上来。”
“嗯,”池眠里说,“谢谢。”
贺烬川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交叉在一起。
他看着池眠里,眼神变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还是说了。
“还有人抱过你吗?”他问,“我是说男的。”
池眠里抬眼看他。
“有啊,”她说,“三十五岁,戴眼镜。”
贺烬川猛地坐起身。他的身体从沙发靠背上弹起来,肩膀往前倾,眼睛瞪大了。
三十五岁?戴眼镜?这就是她找的那个小三?比她大十来岁?真厉害啊!怪不得他找不到那个小三!原来方向找错了!年纪大的,戴眼镜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哦,”贺烬川语气有些着急,“年纪大会疼人啊。说不定你就是人家养在外面的,家里有正室。我劝你,迷途知返。不要当小三,不管男的女的都不行,做人要堂堂正正的。”
池眠里看着他,看着他那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嘴角扯了一下。
“堂堂正正?”她说,“你以前找我做替身是为什么?”
贺烬川愣了一下。
“我那是找的女朋友啊,”他说的理直气壮,“你没看合同吗?”
池眠里倒在沙发上,头靠在靠背上,双目无神地看着电视。
“那我在你朋友眼里不就是花盈的替身吗?”她说。
贺烬川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你是给他们当女朋友还是给我当女朋友?”他说,“你听的是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