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石块组成的黑墙像井一样困住了所有人,身在井中的人掀不起风浪,也跳不出围墙。
社区里鳞次栉比的高大楼房在高墙的对比下显得渺小,稀疏的路灯散发着昏暗的暖光,勉强照亮了路面。
季岫一行人按照门卫指的路走了十来分钟,终于看到桂花树的影子,不用抬头都知道天上正电闪雷鸣,季岫加快了脚步。
公寓很破旧,亮着灯的人家星星点点。季岫走进大厅之后,喇叭几嗓子把大厅里的声控灯吼开了。
“电梯停运已久,上楼请走楼梯”
警示牌上几个艳红大字幽幽亮着,一个简短的箭头直直指向对面。
“看来只能走楼梯了。”季岫率先走进黑暗的楼梯口。
“嘟嘟,嗷!”喇叭大喊一声,楼梯上的灯也亮了,但身后还是有人打开了手电筒。
“你夜盲啊?”廖缘问。
刘曦回了个嗯。
很快到了二楼,赵平先走了,其他人继续往上,廖缘又问刘曦要不要自己陪她上楼。
“你俩等我一会,我和李磊先找到屋子,然后我刚和你们一起去6楼。”陈丽说。
季岫停在三四楼交界处,对廖缘和陈丽点了点头,然后看了刘曦一眼,语气平淡地问:“还不走?”
“走!”刘曦有些受宠若惊。
“拜拜,廖姐丽姐我先走了。”她急匆匆和廖缘她们道别,小跑几步追上季岫。
后面跟了两个人,季岫不动声色地往上走。
等到楼梯转角时,季岫迅速朝下看了一眼,不料单裕这时突然抬头,二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我殿后。”单裕弯着眼无声说。
季岫知道单裕心里的算盘,收回目光没再理他。
看着刘曦进屋关了门,两个人一起往回走。
外面雷雨声很响,但闪电的光照不进没有窗的走廊。
季岫目视前方,思绪已经飘远。
灯光昏黄,季岫线条锋利的脸在铜镜一样的门牌上变得模糊而柔和。再走几步离开门前,季岫的侧影映在白墙上,看上去竟然也分外虚弱。
单裕在季岫身后静静观察这番景象,突然欺身上前,来到落后季岫半步的位置,盯着季岫纤长的睫毛,冷不丁开口:“这里的门牌号有点奇怪。”
季岫脸朝单裕的方向侧去。他眨了眨眼,闭眼时,睫毛盖在眼下的阴影近似于白烛的黑泪。
嘟嘟,嗷!
灯再次亮起,季岫已经睁开眼,只是睫毛还在颤动。
“奇怪在哪里?”季岫语气平平。
他一开口,那种虚假的脆弱就不堪一击地消散了。
“一般门牌号都是没有设计和装饰的纯色背景,这里的门牌上却是这么复杂的飞蛾月亮图,而且每个图上的飞蛾数量、姿态都不一样。
结合副本名和社区名,这个门牌一定有什么寓意。”
“继续。”季岫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Itsover,sir。”单裕笑着双手一摊。
回到三楼,季岫打开0312房门。
入眼是一扇正对着玄关的玻璃窗,雨滴窗帘一样阻隔了季岫的视线。
“典型独居户型,居住痕迹明显,布置温馨。”季岫立刻做出判断。
卧室角落有一个和整个屋子格格不入的蒲团,但季岫没在这个屋子里发现任何与供奉和祭祀相关的元素。
床头柜里有一本哲学书,除此以外再无任何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