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杀榕顶天立地,是热带森林中唯一的绿叶树,叶尖上的水珠落到脸上凉凉的。
季岫的衬衫已经不滴水了。一路上,他遇见了各种鸟、昆虫和青蛙,也见到了几只野兔,可最该出现的垂耳兔和飞鼠却始终不见踪影。
“有办法让森林里的动物替我们打探信息吗?”季岫问大榕树。
大榕树点点头,枝干上立马挂满了种子。它打开藤蔓织成的树干,示意季岫走进去,然后疯狂地抖动了起来。
种子雨一样打在地上,带着一股异香,鸟儿们和松鼠们呼朋引伴,热情招呼着同伴来吃大餐。
面前伸来一片盛着果仁的榕树叶,季岫接过果仁,仰头咽了下去。
咽下果仁的瞬间,他的五感变得更加细腻,视野变得更加辽远。
鸟儿是轻盈自由的,在它们眼里,天空、土地和森林都是大开大合的单一色调。
松鼠的活动范围则更广,它们在紫色的土壤中建造了一个庞大而错综复杂的地下宫殿。
季岫扫开落叶,刚刚有只飞鼠浑水摸鱼偷走了好几颗榕树种子,还因为馋嘴,没走几步路就把种子吞了,这才给了季岫可乘之机。
他记住了飞鼠的行动轨迹,循着痕迹找到这里,季岫集中意识追踪着这只飞鼠,但有个问题——
地下的景象都大差不差,这只飞鼠又好像很笨,在遇到岔路时,它会闭眼乱猜一个,因此走错了好几次。
榕树种子只是让季岫有了借用其它生物眼睛的能力,他决定不了眼睛的主人看什么。飞鼠一闭眼,季岫也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指望这只飞鼠,季岫永远也找不到它们的老巢。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一幅与众不同的画面很快出现在季岫面前——
玉米田,垂耳兔,以及,垂耳兔窝里的玉米粒配件。
飞鼠捧着2颗种子直愣愣看着兔子,兔子拿起种子嗅闻打量,问了句什么。
飞鼠张嘴回答,兔子眼神忽的凶狠起来,愤怒地说了句话,然后一爪拍死了飞鼠。
季岫脑袋一震,眼前发黑,一只手撑在地上,好一会才睁开眼。
他抬手想揉太阳穴,猝不及防摸到一手软毛。
“吱!”季岫短促地叫了一声,他变成了一只穿靴子的飞鼠。
季岫仰头看向屏幕,现在刚好十点,第一轮10:35结束,中场休息10分钟,第二轮10:45结束。剩的一个多小时他可以多做一点其它玩偶。
这轮最好能早点结束,但地下通道错综复杂,不是短时间能弄明白的。可这些通道的存在,为兔子和飞鼠提供了绝佳的退路,绝不能留。
季岫奔向河流,靴子让他跑得飞快。
他蹲坐在岸边,倾身一拍水面,大湾鸡和冷冻金枪鱼群立马探出头,吃下榕树送来的种子,等候命令。
“这地下有很多通道,”季岫往森林里一指,“我放榕树种子的通道留着,其它通道金枪鱼打通,和这条河连在一起。
等我通知之后再完全打通,先不要让河水灌进去。”季岫强调道。
金枪鱼沉了下去,季岫又吩咐大湾鸡:“金枪鱼会为你们在森林里挖几个据点。一旦垂耳兔或其它飞鼠冒头,你就射出水剑把它们逼回地底,明白吗?”
大湾鸡点点头,季岫一扬手,放心地去地下做标记了,榕树根也在一旁协助他。
这一切做完刚好还剩11分钟,季岫跑出森林,恢复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