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拥有爱与被爱的能力。
他们会幸福的。
没有舞域的公主被迫插足、没有元老的死灰等着复燃、没有讳莫如深的艰涩情伤和自尊。他们之间连权力的博弈都能明牌较量,爱得那样热烈激情,还有什么能介入其中,硬生生地在灵魂的圆盘上劈开一条裂隙?
手纹忽然亮起,一条冰冷的讯息击穿了即将继位的太子所有梦幻旖旎的幻想,顷刻间将他带回令人生寒的现实。
「玛夏」:殿下,驻易第十六云翼团兵团长有要事启奏:弗莱·齐娃已确认死亡,致命武器为某种特殊锥形金属。斯塔尼判断此事与面具一行有关……
“怎么?”塞梅尔黛尔看庭撒表情不对,“玛夏跟你说了什么?”
“弗莱死了。”
“什么?他的赐福纯净度是天国难得的高,普通的金属怎么可能杀死他?”
庭撒脸色阴沉,强忍怒气咬牙道:“不知道,但他的确死了。斯塔尼说他愿意为了弗莱联系隧域域主,组织临时罪司调查罪域。”
接下来的所有安排都要被这一件事影响推迟,好好安排的一切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迅速崩塌倾倒。糟糕的后果像是已经发生了一样在庭撒脑海中接踵而来,他勃然大怒,再抑制不住怒火,一巴掌拍碎塞梅尔黛尔的墨水瓶!
“贱民!他们怎么敢?!”
墨汁飞溅得到处都是,更多的则迅速在塞梅尔黛尔的桌子上铺开,给文件和精美的摆件染上了神鬼莫测的墨蓝色污渍。塞梅尔黛尔面容平静,从座椅上站起身,向庭撒的方向撤了一步避开了脚下的墨水渍。
“冷静点,能确定消息来源吗?”
塞梅尔黛尔冷冰冰的声音浇透了暴怒的太子。
庭撒回忆了一秒,压抑着怒火:“斯塔尼说是司隧卿借由赫迷会所公开的。”
塞梅尔黛尔靠在墙上卷着头发:“司隧卿?他们自己人从纤榕获得的情报不都是用隧晶装载的吗,粒子频率又无法作假,怎么不能确认真伪?”
“这就是问题所在,这份情报是清道夫从纤道中挖出来的野晶。而且这块野晶没有被打开过,里面的频率很清晰,一看就是那种被人特意扔进去的。”庭撒说。
塞梅尔黛尔了然,这种事一听就知道是那些神秘的独立描金人干出来的事情。
隧域最重要的三个概念,金脉、纤榕、描金人。
金脉很简单,隧域环形山中的隧晶矿脉。隧域人用隧晶收集离子频率记录情报,这些事情连二十岁的小孩都知道。
纤榕也是大陆人人皆知的东西。作为大陆第一奇迹自然景观,纤榕占据整个隧域盆地的信息存储处,形似榕树,隧晶主体像枝干,垂下的信息流像地上气生根。
据说纤榕下连接着不可思议的空间,切割了生死界限,但历代隧域域主从未公开承认过这种说辞。实际上,就如面具所推断的那样,整个隧域的工作都是为了给世界意志建立情报数据库,纤榕就是表征形式。
纤道同样属于纤榕的一部分,可以被类比为榕树地下的气生根。通常,隧域官方描金人用隧晶收集到频率后,会及时将隧晶送至隧司,再由隧司人统一将频率导入纤道,通过纤道把信息上传至纤榕。纤道也是由隧晶构成的,如果有隧晶被投入纤道就会像血管堵塞一样堵住通路。因此使用过的隧晶统一由隧司回收,避免堵塞纤道。隧司除了描金人外,还另设有清道夫的职业。
独立描金人则不同,他们之中鱼龙混杂,行事不受隧域监管。有的能鲁莽到直接把隧晶整个丢进纤道,造成大量信息流堵塞的;也有大佬能自寻外域纤道口,无声无息向隧域传递重要信息的;一部分描金人收到多次转手的废品隧晶没地方处理,只能把纤道当作垃圾桶偷偷丢掉;还有一部分描金人天生坏种,什么也不干,就为了给大陆人添堵。动辄雇人伪造粒子频率录入隧晶,往纤道一扔就跑,害盲目信任的商人乃至地域损失惨重。
因此,在纤道发现的非官方隧晶都被称为“野晶”,清道夫也多了一样任务——追捕邪恶独立描金人。
“一般独立描金人为了求财会直接借助赫迷平台公开信息,这样做确实像是在有意提醒大陆各域重视罪域的存在。”塞梅尔黛尔分析,“但这条消息的公开和弗莱的死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比起提醒,更像是挑衅,提醒我们一定要注意。”
“杀死弗莱的武器和暗域上次上交的机械出自同一种陌生赐福。这种陌生的赐福和舞域赐福不同,斯塔尼判断面具不是舞域人,而是罪域人。”庭撒越说心中怒气越盛,“几次三番向天国挑衅,现在还借着罪域的名头闹事……”
他猛地从桌子上弹了起来,塞梅尔黛尔的手也不拉了,右手的手纹直接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