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赐福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首时这种比罪域专业测谎仪还强的存在是没有办法欺骗的,她只能用颠倒事实的方式把问题含糊过去。
好在首时没有对她的回答表现出过深的探究,他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看不出是相信了还是加深了怀疑。
一旁不明所以的次时肆时还在感叹现在时代变了,什么好脾气的人都能被天国无脑通缉。面具这样作为一域来使、友好帮助完别人、还要受人严肃盘问、却又始终保持礼貌解释回应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坏人,分明就是哪里让那些天国人不满意,被栽赃诬陷了。
首时阁下也是,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客人呢?
是不是听信了天国的谗言,觉得面具和末时那些人是一丘之貉?
这真是太先入为主了。
他们赶去接待面具女士时,让人家在那里等了那么久,问起原因又不好说得太直白,大部分都是含糊其辞的,但是人家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交流的时候也待人如沐春风。所以说都怪那群天国佬,这样的人他们也通缉,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太他爹坏了!
不同于面具的警惕和次时肆时的不忿,首时显得气定神闲。
他露出和煦的笑容,和情域的同胞们好声商量起来:“次时阁下、肆时阁下,可以请你们为我和面具女士预留出一些空间吗?”
次时踟蹰地看了面具一眼。虽然不放心,但是首时阁下的请求是不能够被更低时序违背的。
他虽然有心多帮促面具女士一些,但面具终归是外人,外人面前质疑更高时序者的要求也是不敬的行为。
次时无奈地收回目光,恭恭敬敬的和肆时一起将手搭载额头上。
“如您所愿,首时阁下。”
两人低垂下头颅,行礼告辞。
首时笑道:“烦请将我的房门带上,肆时阁下。”
“没问题,首时阁下。”
肆时从洞穴外将木门轻轻掩上,木门老旧的轴承发出刺耳的“吱呀”一声,像是一只乌鸦在叫。
首时并未在意门外的动静,他快速抓起愈合剂收入袖中,向着矮脚木书桌的方向对面具伸出手:“失礼了,面具女士。请坐。”
面具默不作声走到了像砍掉的木墩子一样的矮座,犹豫了一下,还是并着膝盖坐到了上面,整个人拘紧地像是被木墩画地为牢的马戏团狮子。
她觉得现在只要稍微驼下背,膝盖能顶到她的下巴。
首时看着面具那双无处安放的腿微笑起来,他走到木墩子旁,双膝曲折,跪坐了下来。
面具嘴角一抽。
……她还是用膝盖顶下巴吧。
按着面具的推测,她判定首时一定会对他们在地下室见面的事感到疑惑。上一秒的嫌疑犯下一秒变成了恩人,换做谁都会觉得不对劲的。首时能做的只有反复询问、求证,毕竟这才是情域人最擅长的事情。
然而首时跪坐在面具对面后并没有直接询问面具任何话,反而像个熟稔的老朋友似的,着手给她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面具点头,接过水杯:“谢谢。”
首时含蓄地笑着点头,接着从袖子里摸出那根长得很幼稚的针剂,放在两人面前:“女士,这根针扎胳膊有效吗?”
“当然,首时阁下。这是罪域最新研究的出的愈合药剂,无论药剂通过什么方式进入体内都能产生极佳的效果。”
“原来是这样。”
首时发出无知的感叹。就当面具以为话题会停在这里时,首时动了。
一条被白宽布盖着胳膊默默伸入面具视野内,手里甚至握着那根五彩斑斓的愈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