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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火烧阴灵（第3页）

“字面意思。”安自渡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公文，“我设这个青竹伞灵阵，是为引你来。”

“……引我？你踏马引我来给你擦屁股？”宴无咎指着那快散架的阵法，“还是玩脱了屁股擦不干净了？想找个＇替死鬼？”

安自渡没接这屁股不屁股的茬。他低头看了眼伞面上的裂纹，道：“现在阵法还能撑半炷香。如果你刚才没出手，它还能撑更久。”

“……所以怪我了？”

“不怪你。”安自渡抬眼看他，“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出手。”

宴无咎被这个回答噎住了。

雨势渐歇。竹林里的雾气越发浓重，白茫茫一片，几乎看不清五步之外。

宴无咎直愣愣地看着他，心思十分活络。

真踏马的好看啊！

他在人间混了一万多年，见过的好看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但这个人不一样，他就光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勾的他心里痒痒的。

而且他说青铃是他放的。什么意思？这铃铛跟了他……他也忘了多久了，怎么会是地府判官放的？

“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宴无咎往前走了一步，拉近距离。

安自渡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宴无咎胸口。准确地说，是梵文发烫的位置。

“以前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现在。”

宴无咎疑惑道：“现在怎么了？”

“现在啊……”安自渡顿了顿，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弧度很浅，浅的像是错觉，“你这个身负十二道天道枷锁的失忆天狐，得帮我修阵法。”

宴无咎：“……我拒绝，我没空。”

“你不能拒绝。”安自渡道，“阵法破了，方圆几十里的生灵全得遭殃。其中包括你常去的那家酒吧，还有酒吧里那个调酒师——叫小周是吧？上个月还给你调了杯特饮。”

宴无咎凤眼微眯，语气冷淡：“你调查我？”

“地府判官，职责所在。”安自渡面不改色道。

“……行。”宴无咎咬牙，“修完这个，你可欠我个人情。”

“可以。”

“还有，”宴无咎指了指他的黑袍，“下次换个颜色。黑色太丑，衬得你脸白得跟鬼似的。”

安自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他：“你觉得我像鬼？”

“不像。”宴无咎笑道，一脸狡黠，“你可比鬼好看。”

雾气里，安自渡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宴无咎发誓，他看见那人耳根好像红了一瞬。

也可能只是冻的。

毕竟这破宅子，冷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