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无咎问道:“能赚上钱?”
“钱乃身外之物。”
宴无咎挑眉道:“是吗?可我来时,看到门上贴了一张欠费通知。”
安自渡:“……主要是人手不够。”
“那为何不多要些人。”
“待罪之身,要了也没阴司愿意跟。”
宴无咎不知怎的,竟有些心疼这个人,“那林知他们……”
“噢,他们啊。”安自渡抢先道:“他们看我模样入他们的眼,瞧我可怜,便来帮我了。”
宴无咎:“……”可怜个屁!
“那你为何是戴罪之身?”
两人视线相撞,各怀心事,安自渡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将话题岔开:“所以你来找我,真没事?”
宴无咎:“……没有。”
非得有事才能来找你,单纯来看看你死没死不行啊。
宴无咎环顾一圈:“你那两位‘瞧你可怜’的,今夜不来帮你?”
“嗯。”安自渡倒了杯茶递给宴无咎:“下面事太多,抽不开身。”
“哦。”宴无咎接过,轻抿了一口,险先喷出来!他忍着咽下去,眉头紧皱,“这啥玩意儿,怎么这么苦?”
“苦吗?”安自渡顺手的从他手里拿过,喝了一口:“不苦啊。”
安自渡将杯子再次递给他,宴无咎盯着他手中的茶杯,一脸嫌弃:“这是你店里的特色?”
“昂。”
“多少钱一杯?”
“五百。”
宴无咎:“……”你说这杯苦的跟中药一样,难喝的要命,且毫无茶香的玩意儿,五百一杯?!
这黑店能不能立马倒闭……!!
安自渡又喝了几口,许是终于尝到了一丝苦味,皱着眉将那杯五百的茶倒进垃圾桶。
宴无咎观察着他的神情,憋着笑问道:“哟,怎么把五百倒了?”
安自渡喝了杯清水,淡定道:“……五百坏了。”
宴无咎转身不再看他,佯装再看楠木柜上的老物件,可安自渡还是敏锐的看到他肩膀微微抖动。
安自渡眉宇间的忧郁散了些许,掩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桃花眸中迅速闪过一抹金光。
他看到宴无咎身上的天道枷锁撤了两道,身上还有八道。
宴无咎转过身时,安自渡清楚的看到了他身上压着的东西,天道枷锁,判官链,以及……仅剩的四道梵文咒。
梵文咒,是神尊身陨之前为心爱之人所设,一道便是五千年的灵力。目的就是为保爱人,若心爱之人日后遭遇刀兵灾祸,梵文便会替他呈五分伤,这也是爱人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也是用死亡撰写的,永不褪色的保护符。
而宴无咎身上仅存的四道梵文,无言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以神陨为代价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