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空中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安自渡心道不妙,他快速咬破指尖滴在嫁衣上,一圈红光迸发将三人圈在里面。
宴无咎愠怒道:“安自渡,你做什么!?”
“大人!”
安自渡两耳不闻,他指尖微捏,判官笔应召而出,抬手在半空快速画了一道符文后,三人已渐渐看不清安自渡的面容。
而于此同时,一道天雷瞬间落下,劈在安自渡身上。
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
“沾精血而出之‘守仁’,吞阴魂酿千年之因果,应罚。”
安自渡听此,双手结印,一道金光结界落在身上,天雷连劈六下才结束。
待天雷结束,他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
三界有序,自身因果不得涉及凡人身上,守仁剑沾了安自渡的精血衍生出剑灵,又因宴无咎的缘故吞噬了数十道生魂。
故,这道天雷,本该落在宴无咎身上,可安自渡持判官笔,在判官页上落下判词是:铸剑之人自行承担,无关他人。
安自渡将犀角香点燃,红烟萦绕,浮现一个瘦瘦巴巴且看不清脸的女人,她整个人被黑雾缠绕,看起来怨气极重。
判官笔笔尖点在她额间,女人睁开眼,那是一双漆黑且空洞的双眼,单单看着就毛骨悚然。
“你……”
还没等安自渡开口问,一声清脆的铃声骤然响起。
“何怨。”
女人僵硬的扭头,看向说话的人,一行血泪从眼眶中流出。
“无……”
安自渡看向女子身后,宴无咎手持一青铃从红烟中走出,淡淡开口道:“无怨?那总该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女人神情木纳,开口道:“怎会不记得。”
女子身上的嫁衣,颜色变得越来越鲜艳,像是流不尽,干涸不了的鲜血一般流在地上,而后缓缓向上爬到两人身上。
青铃声再次响起,女人已消失不见,只剩落在地上的嫁衣。
下一秒,白色狐尾突然缠上安自渡的腰际,猛地将他拉入怀中。
宴无咎在他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传入耳蜗和脖颈,听得人浑身酥麻,"判官大人保护的方式,可真奇怪。"
狐尾在腰间越缠越紧,将两人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一热一寒的体温互相彼此交侵。
安自渡垂眸,桃花眼越来越涣散,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狐尾,没再言语。
紧接着,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突然袭来,灵魂像是被生生往外挤压。
“安自渡!”
他听不清,亦睁不开眼。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他只感受到宴无咎收紧的手臂,和那双凤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